这是一个头发金黄卷曲而微微发褐色的中年女人，皮肤发黑，手上有老茧，而且看起来很粗糙，衣服宽松又方便行动，而且非常朴素，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和颜色，连鞋子也是方便运动的款式，看起来是干体力活的人。

钱多多向中年女人问：“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你个事，”中年女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红，把图滴了下去，搓了搓手，目光落在钱多多鼓鼓囊囊的口袋上，好像看上了钱多多之前揣进去的那个黄绿色的袖套，“你这卖东西是吧？”

钱多多眼前一亮点了点头，态度很好，微笑起来：“是啊是啊，你要买什么吗？”

中年女人把手放了下去，试了两次才开口说：“能给我看看你口袋里，那个东西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把口袋里的袖套，掏了出来递了过去，笑眯眯说：“随便看，慢慢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看上了，想买回家也没问题呀！”

中年女人有些拘谨，点了点头，把手收回去，检查了一下，觉得这东西不错，而且很符合自己的审美，主要是喜欢这个颜色，而且确实平时干活的时候需要用到袖套，有还是比没有要好一些。

“多少钱呢？”中年女人手里捏着袖套，看着钱多多，有些畏畏缩缩问。

“你能付多少钱？”钱多多挑了挑眉，感觉对面应该听见了自己和上一个客人的谈话，因此试探着问。

“我不知道，”中年女人的眼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随后紧紧抓着袖套，回过神来，目光坚定，对钱多多说，“一千铜币可以吗？一千铜币？”

钱多多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说：“很抱歉，一千有点太少了，五千怎么样？”

中年女人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价格，但也没有转身就跑，看起来像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站在那里，仿佛死了一半了。

如果钱多多非要对面拿出五千多铜币，恐怕对面能立刻完全死掉，就死在他面前。

钱多多迟疑了一下，温声细语说：“本来这东西一个至少要卖五万多的，我给新顾客打折，所以才只卖五千多，一千多实在是有点太少了，你最多能接受的价钱是多少呢？要不咱们再谈谈？如果你真的喜欢，我也不是不可以亏点本，把这东西卖给你，毕竟东西只有到喜欢的人手里才有价值，不是吗？”

中年女人一下子回过神来，像是灵魂突然回到了身体里，欣喜若狂起来，一只手抓着钱多多，一只手抓着袖套，瞪着眼睛问：“真的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觉得对面的力气有点大，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有点痛，尤其是被抓住的部分，一时间有点怀疑对面是不是有顾客觉得买了高价，所以收了钱，来找他报复的。

中年女人把手收回去了，不好意思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个圈，有点兴奋问：“那二千五可以吗？”

钱多多愣了一下，缓缓摇头：“至少得付三千吧？三千是最低价。”他本来还以为至少能卖五千呢，他一般抹零，也不会砍那么多呀。

即使如此，钱多多依然觉得这个价格，有些心痛。

中年女人想了想，咬牙切齿答应了下来，脸上的肌肉隐隐约约跳动，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皮肤底下游动：“那好！那就三千！”

钱多多点了点头，就看见中年女人毫不犹豫掏出钱袋子来，把钱数了数，拍在了钱多多的手里。

钱多多低头看了看，又听见中年女人说：“没错吧？是这个价吧？可以卖给我了吧？我拿走了可以吗？”

钱多多点了点头，等到把钱揣进口袋里的时候，再抬起头来，人已经不见了，连影子都没有了。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不高兴，对面跑得实在是太快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把泥鳅放进泥潭里呢。

钱多多准备离开，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啊了一声，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老太太，一只手捂着腮帮子，一只手拿着硬邦邦的面包。

面包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和一点湿润的痕迹，大约是刚才老太太咬了一口发现咬不动，结果把牙咬坏了，所以痛得发出了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