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阙将信笺交给了魏玖,至于他和小威的爱恨情仇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两日风雪来得大了些,不敢想象到深冬之时会是怎样的情景,那时怕是人都能埋掉两条腿。
晏秋由于上次偷听皇后的事,现在也不敢出去闲游了。但皇后现在忙得焦头烂额的,哪还有时间管他。但是做了偷听这种亏心事,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他这几日就老实的窝在软榻上,还专门令云杏给他塌前摆了个大桌子,上面书画笔墨,玩物瓜果应有尽有。
冬日就该这样度过,乐哉乐哉!
不过听说这几日李青原马屁拍得好,钟良策在京城里安家他可没少费功夫。虽说这里面极有可能是李宵的手笔,但他执行能力极强,现在怕是都混成钟良策面前的红人了。
晏秋不禁摇摇头,不敢想不敢想,李青原伺候人,他完全不敢恭维。这大手大脚的,看着就不靠谱。
不过确实好些日子没碰着他了,上次还是在宫里见的一面,不过回来过后他的心情好些了,现在又搞定了钟良策,怕是嘴角都要翘上天。
屋内暖意连绵,晏秋都感觉自己快要进入冬眠了。
突然,云杏在屋外唤了声:“大人——!”
晏秋脑中瞬间清明,低头稍微拢了拢半敞的衣衫,再披上厚厚的大氅,大声回道:“何事?”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了。
晏秋:“……”
想什么来什么,果然人就该安分睡觉,不要一天没事就胡思乱想。
李青原乌发高束在顶,肩上落了些血花,但很快就被屋内的暖气融化,他也没披大氅穿了个看着就单薄外衣就来了。
晏秋看着自己身上的大氅,心下不妙。
果然,李青原戏笑道:“哟,晏太傅在这暖炉里还这么怕冷,出去了怕不是得冻成冰雕?”
晏秋瞪了他一眼,李青原毫不在意,大摇大摆的溜了进来。
晏秋不逞多让,反击道:“李公子怎么来了此地,莫不是哪个洞没封好,让你钻了进来?”
李青原:“我是明目张胆的从墙上翻过来的,不信你问。”
云杏探了个头出来,点了点。
她方才被吓得一大跳,守得好好的,突然墙上多出一位眉目冰冷,看着凶神恶煞之人,这谁不心慌。
更何况还直接推了大人的房门,不过还好两人相识需要不然云杏都打算上去殊死搏斗了。
晏秋点了点头,笑道:“这怕是还没跟殿下汇报吧,云杏你快去通知一声。”
李青原闻言飞速拎住云杏的后衣领不让她走,朝晏秋凶道:“山鸡白吃了是吧。”
云杏被提溜在中间动手也不是,走也走不了,说到山鸡,她好像也吃了不少,那就更不能以拳脚对待山鸡的主人了。
晏秋还是有良心的,不是那种抹嘴不认之人,他起身推了推李青原的手,让他放过云杏,再让他往里边请。
李青原很满意他的举动,轻哼一声就直接走到软榻上坐了下来。
云杏借此机会赶紧逃了出去。
晏秋关门,看向鸠占鹊巢之人,他也真是不讲礼,想坐哪坐哪。
晏秋才懒得更他挤一块儿,省得李青原挤兑他,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李青原感受了一下,这舒服程度,坐在上面一点也不硌人,像是一团棉花,再看看这琳琅满目的,真当是舒坦至极。
他训斥道:“晏太傅成日就这样?成何体统!”
“……”
你管我!
晏秋:“李公子不坐就下来我坐。”
有福不享是傻子,李青原当然不应他,还支楞个腿摇了摇。
晏秋勉强笑道:“李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来看看,顺便道个别。”
晏秋一愣,刚准备拿茶盏的手也顿在空中,回道:“你现在就要走?”
“不啊。”
李青原看晏秋怔愣的模样,笑了两声,摇摇腿,继续道:“要走还早着呢,我只是提前告知一声。”
“……”
晏秋现在想一杯热茶泼他脸上。
李青原正得意呢,还吩咐道:“给我也来一杯。”
呵呵,你看我理不理你。
晏秋自己喝了一杯,反把自己的茶盏推了过去,道:“听说这几日李公子侍奉之道练得炉火纯青,不如先给我来一杯?”
李青原心里门清,这是有意说他这几日奉承钟良策。不过,这有什么可羞耻的,堂堂大将军就该受万人恭敬,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李青原道:“等你某日成了大将军,我就给你侍茶,现在你还是想想吧。”
像晏秋这细胳膊细腿的,甚至在室内都还要披个大氅,李青原觉得这几率小的可怜。
晏秋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给自己满上,一口气喝了一大半。
这时,欢儿又在外面唤了声:“大人——”
“……”
李青原马上从软榻上弹了起来,就要找地方躲。
晏秋不自觉的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