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原一个闪身又挡在了面前,就是不让他看,裴乾怒火中烧,巴不得现在冲上去狠狠踩他两脚。
李青原道:“放心吧,我要打人第一个肯定是先揍你。”
这时应阙恰巧从旁边走了过来。
他身着一身玄色朝服,矜贵出尘,往日里已经够华丽了,今日这些配饰一加上,像是花孔雀一般,还是一只品种高贵自视甚高的花孔雀。
两人吵闹多为不雅,眼见皇家人也就噤了声。
但很快,甚至两人都还没有成功会晤,前方一太监尖利的叫喊声穿透而来:
“皇帝,皇后驾到——”
闻言,一群人噤若寒蝉,自觉的往两边靠,整齐排好队,恭迎圣上和皇后。
晏秋也就此和李青原他们分开了,没办法他的官阶有点高啊。
他旁边占了几个老头,能认得的就是裴太尉,还有一人容貌和李青原相似应当就是当朝太傅李宵。
晏秋收回神色,同身边人一起朝拜。
甚至还有人奏乐,高贵的俩人就这样踩着乐曲的节拍一路行至高坐。
这时乐停,贺辞,赐座。
如今的千秋大庆三位皇子和四位公主全都到场了。
晏秋还是第一次见,不免有些好奇。
大皇子儒雅俊丽,二皇子谈笑温煦,但两人不知道怎么长的,要他说单看容貌都不及应阙。
几位公主则是各有千秋,但男女有别晏秋不好细看。
至于皇后晏秋那是更不敢抬头了。
万一恰巧对视上了那得有多恐怖,本就因为李义之事关系紧张,现在可是非常时期。
台上皇帝语气随和,对待皇后那是关爱有加。两人随意讲了几句就开席了。
晏秋早已迫不及待了,宫里的伙食他还是第一次接触,才吃两口便发现十分可口。
但坐在上位的皇后可是忧心忡忡,他期间频繁的看了太子好几眼,即使今日是她的生辰,也高兴不起来。
她淡淡的扫过桌上的佳肴,全然没了心思。
倒是应承明在旁边关心了两句:“怎么?今日胃口不佳?”
赵蕙勉强笑道:“臣妾今早受了些寒,身子不太舒服。”
应承明微微皱眉:“可让太医看过。”
赵蕙点头。
座下,晏秋吃了两口有些口干,拿着旁边的酒杯浅尝了一口,他平日里是不饮酒的。但宫里的酒不知道是用什么泡的,到嘴里也不感到辛辣,反倒是清冽甘醇,令他一连喝了好几口。
几杯下肚,他的双颊晕红,连眸光都软了几分。
不一会,他感觉到了自己脸上升起的温度,赶紧放下酒杯,吃了几箸的菜,想给这酒气压压。
在席上可不能醉,他也没醉过不知道自己酒后会不会失态,但他现在意识清晰,就是脸烧得慌而已。
晏秋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便以更衣为由暂离片刻,打算出去吹吹风冷静冷静。
他也不认得路,遣散了带路的丫鬟,就随意逛了逛,最终他站着靠在一棵巨树下,前方有个池塘,水尤清冽,因为害怕不慎落水,所以他手指紧紧扶着树干。
他就这样眯着眼吹着寒风。
今日的雪小了许多,看着如絮般飘扬,轻落无声。
没过多久,湖的对面却响起了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晏秋一愣,赶紧躲到大树后面,不会自己跑出来吹风被发现了吧,虽说也没犯什么滔天大罪,但一届官员竟在此处偷懒,这算什么事。
晏秋脸上还是烫的厉害,他手指冰凉用双手捂着希望能退快点,掩过身形背对着身后那两人。
“现下该如何?”
一道女子的质问声徒然响起。
什么该如何?怎么又让他撞上了这种事。
他自认为是一个正直的人,可耐不住每次都有人在自己旁边交谈啊,他本是不想,但这耳朵也太不听话了。
见外面没了声音,晏秋忍不住好奇探头望了过去。
那男子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声一点,但就这还不足让晏秋惊掉下巴。
那男子观察了一下四周,朝廷百官都在里面,就算出来如厕的也不会走这条路,虽说是光天化日之下,但不知是出于安抚还是为了什么。
那男子竟然俯身亲了一口那女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