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望去,应阙信步走了进来,看着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面上含笑,嘴角也勾起几分。
当然不错了,毕竟用他的脸发泄了一通,恐怕坏情绪都一扫而空了吧。
他嘴上不情愿的问道:“殿下来做什么?”
应阙挑眉:“你这地方我还不能来?”
整个宅子都是他的,包括他住的地方也是他的。
“当然能来了。”晏秋苦笑:“只是我如今伤痕累累恐怕不能起身迎接太子殿下了。”
说完他还特意把自己的脸往上凑了凑。
你看看,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这么刻意的举动,应阙不想发现都难。不过那红痕也不深,没想到都过这么久了还未消去,真是娇气。
应阙:“太傅受伤,这当学生的自是要来探望的。只是晏太傅这脸上的痕迹是怎么弄的?”
怎么来的?晏秋现在就想拍案而起,狠狠质问他是不是给了自己一巴掌。
但现在他的身体明显做不到,也不好意思。
亏他还相信了李青原的鬼话,说应阙把他当做好友,哪个好友会在对方脸上呼呼一巴掌。
真是半点情分也不讲。
晏秋鼓着腮像是气急了,原本已经快退热的脸上又升起一抹潮红。
应阙笑了一声,不逗他了:“我不过是喂晏太傅喝药罢了,哪只晏太傅撒泼不肯,皮肤又娇嫩,轻轻一捏便起了手印。”
其实也不是轻轻一捏,应阙确实是用了点力道,但是说出来明显晏秋会更气恼。
晏秋微怔,方才还缄口不言话就这样直直的吐了出来:“你没打我?”
云杏低着脑袋,有些晃神,目光却忍不住往晏秋的脸上瞟。他以为太子殿下是真心照顾,没想到是趁机磋磨吗。
应阙皱眉道:“我打你作甚。”
晏秋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痕迹好像捏的话也能说得通。
且殿下该不会撒谎吧。
什么不会撒谎!
晏秋回想他刚才说的话,说他撒泼?他明明都动弹不得,任人摆布了,哪还能撒泼。
不过应该确实没有打他,不然就凭殿下这力道,要是真给他一巴掌,说不定他得晕好几天。
想到这他神色缓了许多,虽说脸上留下了印记,但好歹是出于好心。
他立刻给云杏使了个颜色,对方赶紧搬了个凳子过来,晏秋笑道:“殿下坐。”
云杏以为殿下会和昨日一样直接坐床上,一时没想到要拿凳子。她觉得自己脑子还是笨了些,昨日那是紧急情况,而今日是来探望的,自有所不同。
虽然大人没怪罪她,但云杏心里懊恼,下次还是得再机灵些,别怠慢了太子殿下。
应阙:“晏太傅终于肯赐座了?”
“哎哟。”晏秋脸上盛满笑,“臣哪敢给殿下赐座啊,殿下真是说笑了。”
应阙从容坐下,问道:“听说晏太傅昨日学马去了?这才受凉生的风寒?”
晏秋:“一切都逃不过殿下的慧眼。”
“晏太傅学马作甚,可是觉得我这个车夫技术不过关,有所亏待。”
这语气怎么这么阴阳怪气呢。
晏秋身子直接立了起来,哀叫道:“殿下,臣哪敢让你当车夫啊!臣是想自己学会后日后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应阙不敢恭维:“我可不敢坐晏太傅的马。”
晏秋也不敢载人,自己都没琢磨透呢,两人上去岂不是要人仰马翻。他说这话也是客套一下。
……
七八日后。
晏秋的风寒花了两三日才好得完全。他病一好就拉着云杏继续学马去了。只不过这次有了经验,他同小儿一般,每次练之前在背后垫块儿方巾,等完事后再拿出来,这样就不会受凉了。
一连学习五六日,他已经能操纵马匹跑起来了。
当天下午晏秋心情大好,和云杏两人让膳房开了个小灶,给他们煮了一堆吃食,两人在这瑟瑟寒风中共同庆祝他们俩骑术大成。
还没等到开吃,门口侍从匆匆来报:“晏太傅,殿下找。”
来得真是时候。
晏秋恋恋不舍的看着这一大桌吃食,他胡乱吃了两口垫垫肚子。
估计是李义的事有眉目了,这一聊不知道要待到何时,可能回来都凉了。
可惜了这顿饭啊。
晏秋只好让云杏一个人解决了。
他擦了擦沾嘴便往正院走。
李青原站在屋门口等着,见晏秋来后他才拿出李太傅给他回的信。
应阙率先拿起查看,李青原好奇凑了过去,晏秋看两人都在看,自己不看那怎么行,于是也凑了上去。
应阙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
他叹了口气,放下信笺:“要不你们先看?”
这怎么行。
两人飞速远离了那方寸之地,只让应阙一个人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