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州府没钱,他可不信。
突然晏秋像是想起什么,问道:“李公子,你家是不是和这冀州刺史有关系,毕竟都姓李。”
没想到李青原还挺高傲,虽然自己连个芝麻大的小官也没捞着,还挺瞧不起李义的,“就他,可别来损坏我们李家的名声了,我可听说这位刺史妻妾成群,我们李家自古都是钟情之人,就比如我父亲就我娘一位夫人。”
谁问这个了。
不过确实难得,除了李家,晏秋确实没听说过哪家贵族家里只有一位夫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
李青原又莫名骄傲起来,“如果我与温姑娘成亲我定不会再娶一个来气她。”
“人家温姑娘还没说自己乐意呢,你倒是臆想上了。”
李青原不满,咽了晏秋一句:“我看你这身体,也最多娶一位,毕竟多了你可吃不消。”
晏秋:“……”
晏秋满头黑线,对这明晃晃的污蔑甚是不满,“李公子,我这身体怎么了?娶不娶是一回事,你对我身体的亵渎又是另一回事!”
一个人,一个男人,谁能容忍别人说自己不行?
李青原为了表示自己不是胡说八道,又对着应阙振振有词道:“我看太子殿下日后必定是妻妾成群,毕竟身份尊贵,身体又好,不像晏……”
李青原还停顿了一下,但都给他的姓抖出来了,谁能不知道他后面想说的是什么!
晏秋怒了,他大手挥袖,一个利落的转身:“你们自己治吧,我要先行一步了。”
李青原又笑道:“晏太傅会骑马了?”
“……”
岂有此理,他回去就学,一定给骑马学会了,绝不容忍此等羞辱。
应阙回头看晏秋被气得眼尾通红,嘴唇颤抖,想往回走,却又因不会骑马而顿住。
他身子弱是事实,照理说不该生气的,应阙想了想,回想起李青原说的前半段话。
“太子殿下日后必定是妻妾成群……”
他心下一惊,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晏秋,虽说本朝男风并不盛行,但应阙并非什么都不懂。
再想想,晏秋之前对他的举动,从开始的毕恭毕敬到后来的渐渐放肆,以及有意无意的肢体接触。
应阙沉吟片刻,上前拉住晏秋。晏秋回头,看向自己被紧紧捏住的手腕,疑惑抬头。
就见应阙说了句不明就里的话:“我日后并非三妻四妾。”
晏秋眨眨眼,他的意思是,自己身子弱也没关系,他即使身强力壮也只娶一位夫人。
谢谢啊。
但并没安慰到晏秋。
反倒是李青原愕然:“你以后如若当上了皇帝也只娶一位?那朝中不得乱套了。”
晏秋垂眸:“李公子慎言。”
当今天子尚在,切不可说这种引人口舌之语。
应阙手还覆在晏秋的腕上,此人腕白胜雪,他手指修长很轻易的便能将这抹白色全方位的包裹住。
李青原后知后觉,确实此言多有不妥,他一时心急,加之周围并无人烟,这才说快了些。
应阙的力气不小,晏秋被抓得有些不舒服,他往外挣了挣,叹道:“殿下想娶几个娶几个,不必为了安慰我才说这些话。”
毕竟他的心已经被伤了,这点话也不能安慰到他。
应阙却依旧执着:“只娶一位。”
你爱娶几位娶几位,能不能先把手放开。
晏秋不知为何他竟如此执着于此,但他可不在意应阙娶几个,他是太傅管他娶妻生子作甚。
他连迭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把手放开。”
应阙凝眸,这才收了手。
李青原只觉得两人关系好,毕竟娶妻这种大事都能承诺下来。虽说他也能,但是应阙是太子能一样吗。
他不理朝政,只以为当了太子日后都是要当上皇帝的。
而皇帝哪个不是三宫六院的,佳丽如云?就比如以当朝皇帝来说,应承明开始与皇后伉俪情深,乃百家典范。可到后面还不是又娶了好几位妃子?
开始说得言之凿凿,到头来能遵守的往往没有几个。
晏秋不知两人脑子里都装了这些,他满心都是这水患的治理,他今日来看,冀州水患虽为严峻,但并非什么无法治理的难题。
朝中能人异士不再少数,能解决其问题的能是数不胜数。
但多年来都未得到解决,那就只能是州府出了问题。
京城天高路远,朝堂之上不知具体情况如何,只知冀州水患大灾,遣了好几位都无疾而终,便觉得是件棘手的事。
实则不然。
晏秋叹气,这李刺史身份不简单啊,估计背靠了根大树,这才能遣退前面那些来治患的人。那这就麻烦了,也不知那人是谁,得不得罪得起。
但不管怎样,李义那里都已经撕破了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