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镇是一座灵秀的小镇,四面环山,溪流环抱,如若不是这溪流会吞人,当真是人杰地灵。
李青原骑得快,早下了马,等在前面。晏秋到的时候,他正在和一女子交谈,还时不时用手抠一下后脑勺,似乎有些……羞涩?
晏秋一副见鬼了的样子。
他撑着应阙下了马,大步走到两人跟前。李青原身形高大,那女子被遮住了大半的身形。等到晏秋上前才看清了模样。
温婉清润,好似眉眼里都带了几分水意,勾唇笑起来,像柳枝漾起的水光,碧波轻荡。
见晏秋看过来,李青原还霸道的挡了挡,将晏秋遮在身后,似乎不愿他多看。
晏秋抬头就是此人宽阔的背影。
“……”
但即使这样,两者已经见过面了。那女子还是十分有礼的探头望了过来,抬眸问李青原,道:“李公子,这位是?”
李青原这才无奈露出身后的人,嗓音奇迹般的温和了下来,至少晏秋从未听过他如此和善的语气,多有几分矫揉造作。
“温姑娘,这人不足挂齿。”
晏秋:“……”
温芝捂袖笑道:“李公子,不可如此。”
李青原赧然,回头淡淡看了一眼晏秋,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始介绍,言简意赅:“此人名为晏秋,身后那人叫做晏阙。”
“???”
晏秋一口唾沫差点给自己淹死,虽说应为皇姓不好暴露,但这么多的姓氏为何偏偏是晏。
李青原这厮是不是想害他!
他忍不住瞟了几眼身后的应阙,见此人面色如常才松了口气。
温芝听见他们俩同姓,讶道:“两人可是兄弟?都生得如此俊朗。”
俊朗?
这话李青原可不乐意了,虽说他们长得确实不错,但自己也不赖好吧。
他微微皱眉:“温姑娘,可是欣慕于相貌上佳的男子?”
晏秋夹在两人之间是一句话也插不进去,他还没解释俩人不是兄弟呢。
温芝莞尔:“李公子也不错。”
霎时,李青原的脸如同那火烤后的石炭,红得发亮。
两人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晏秋见李青原一脸兴奋,两颊挂着一团酡红,想必是心悦人家。
但李青原不是很鄙夷柔弱之人吗!
比如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晏秋和应阙就立在旁边,听着两人的交谈。李青原完全不顾太子和太傅两人,只顾自己能不能娶到娘子。
真是他山流水遇佳人。
聊到天昏地暗,聊到海枯石烂,他们终于依依惜别了。
温芝走时,李青原还恋恋不舍的盯着人家的背影看了好一阵。
晏秋终于是问出了心里的话:“你和温姑娘怎么回事。”
李青原扬扬下巴,炫耀似的开口道:“跟你们说不清楚。只是在一个阳光明媚,风景美如画的上午,我驱马狂奔,不小心路过一天仙似的姑娘。”
话说到一半,晏秋还是忍不住腹诽:没文化之人的形容就是这个样儿,让李青原多读点书他还说不。
“马跑得太快,踢踏踢踏路过那位妙龄女子时不小心惊动了她,本公子帅气的下马,竟发觉此人善解人意,温和有理,不由得让人心向往之啊!”
应阙和晏秋听完默默的走远了,怪不得此人当不了官,这才情,这形容还有这自衿程度,晏秋真是望尘莫及啊!
李青原大跨步跟了上来,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忍不住倾诉般的问道:“你们觉得温姑娘对我有意吗?”
没人回他,他自顾自道:“应该是有的吧。”
说着说着,他又莫名其妙的脸红了起来。
晏秋再次见鬼,躲到应阙的另一边去了。
一路往上,山间河流湍急,水流量及大,浊浪翻滚,冲刷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城内温润的河流,上游竟是如此凶险。
晏秋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回头看向两人无所事事的站在一旁,好似真的是什么也不管。
一问,李青原就说:“我什么也不会。”
应阙道:“晏太傅不是来帮我吗?”
晏秋能有什么办法,带了两个吉祥物,他只能埋头继续观察。
约摸一刻时辰,晏秋返回,道:“此地偏山谷,应拦水蓄洪,口筑石堰,岸砌石堤,防水渗上岸,冲垮村庄。”
他又问:“这修工程的钱,是国库出,还是找当州刺史?”
应阙回答:“冀州水患当然是找李刺史。”
晏秋默然,不过李刺史能给吗。
他肯定是不想给的,毕竟两人都给他得罪得透透的了。但他们可是为陛下做事,即使是不给那也得找个正当理由,况且……晏秋想起那几大箱的黄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