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很痛,大腿很痛,却还要夹紧马匹,心更痛啊!
“我快不行了——啊——”晏秋大叫着,李青原初生牛犊不怕虎完全是往死里跑,怕是马腿都要跑断了。
晏秋的求饶他只感觉是动力,是对他骑术的肯定。
还是应阙在后面喝了一声,李青原才堪堪停下,在停下之前,马来不及刹车还哐当哐当的往前跑出去了一百米左右。
应阙追了上来,李青原端坐在马上气宇轩昂,晏秋趴在马前要死不活。
他眼睛都开始翻白了。
应阙一惊,立即下马前去查看情况。
只见晏秋脸色惨淡,连眼皮都懒得掀起,宛若那街边任人踩踏的白花,即将枯萎。
李青原也够上前看了两眼,皱眉道:“你怎如此娇弱。”
晏秋:呵呵。
应阙双手穿过他的腰间直接给他带了下来,晏秋生不起一丝力气,软嗒嗒的靠在他胸前。
得亏他手恢复了好几天了,要是开头那两天,这样的奔波得痛死。
应阙就在李青原瞠目结舌之中,将晏秋抱到了自己马上。
晏秋坐马都坐的应激了,上了马竟还想往下缩。他觉得还不如给他来一蹄子,晕过去也好比在这玩儿命强。
应阙紧跟着坐了上来,他借力让晏秋靠着他,双臂紧紧锢着晏秋不让他掉下去。
桃红色长袍飘到应阙腰间,应阙敛了敛他的大氅。
晏秋润了润干涩的嘴唇,可怜道:“殿下骑慢些,不然今日便是臣的忌日啊!”
应阙:“说什么胡话。”
晏秋又道:“殿下只要能骑慢点,臣当牛做马在所不辞。”
“嗯。”应阙轻轻应了声。
再次出发时,马匹缓缓走了起来。
晏秋感受了几下,随即猛的睁眼,这次眼睛不会进沙子了。他睁得大大的,体会这久违的感觉,感动得眼尾通红,眼波里盈动着绯红的泪痣。
他扭头,望向应阙,险些快要哭出来:“殿下,还是你好啊!”
应阙盯着他笑了:“那你就记着,给我当牛做马。”
晏秋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李青原则是骑着马左摇右摆,跟在晏秋他们马旁边打转。
晏秋缓了会儿,已经能直起身子了,他斜睨了好几眼李青原,和他那匹堪称酷刑的宝马。
原以为他那是天堂,没想到是杀人不眨眼的地狱!
还是看走眼了,心里哭唧唧。
李青原则是满脸疑惑,晏秋和太子的关系竟有如此要好?他一向觉得自己聪慧过人,上次在宫里见面之时,太子作何神色?现在这脸上的笑又是什么?
简直是大、相、径、庭。
晏秋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看着黏在旁边的一人一马,“李公子这是作甚,何不策马扬欢?”
李青原视线在两人直接来回扫,最终落到交织的衣摆上,问道:“你俩何时如此亲密了?”
晏秋挣扎了一下,应阙的手放松,他将自己的右臂大大方方的展露了出来,自豪道:“看到没有,我跟殿下乃是过命的交情,此臂为证!”
“你手臂为殿下所伤?”
“那是当然!”
李青原点头,都负伤了,抱一下又如何,同乘又如何,是自己想多了,都是兄弟。
心中的那点疑惑消了下去,他又催着马跑到前面去了,扬起一阵灰色的尘土。
晏秋捏了捏鼻子,有些嫌弃。
等晏秋适应过后,应阙还是让马儿慢慢跑了起来,不如速度太慢了,得走到猴年马月。
但这程度晏秋接受良好,只是屁股硌得慌而已,至少不会让他哭爹喊娘的。
他东摸摸西摸摸,终于找到了自己从胸前滑落至腰腹的肉饼。
他拆开细心包好的油膜,啃了一口,有些凉了,但问题不大。
冷凝的肉香飘进应阙鼻尖,他默了一瞬,想起是早上剩下的,“凉了你还吃。”
晏秋嚼了嚼,举起饼子回头,发丝飘落至应阙脖颈,泛起丝丝痒意。
“冷了也好吃,殿下要不要尝尝?”
应阙刚想张嘴,晏秋又摸索了一番,再次掏出一个饼子来,打算塞给应阙。
还好他机智,带了两个。
看着那全新包裹的肉饼,应阙突然没了胃口,他摇头拒绝了晏秋的好意。
可应阙方才帮了他,他心下感激,怎么能让恩人一口凉饼也吃不上。
晏秋以为他要驱马,腾不出手来这才拒绝了。于是他细心帮忙撕了油膜,细心的递到嘴边,细心的让应阙张嘴。
鬼使神差的,应阙还真低头啃了一口。
入口干涩,粗粝难咽,也不知晏秋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这也能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