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长串话他才鼓起勇气抬头望了应阙一眼,却发现对方的神色依旧冰冷,他又补充道:“真的,我真的没骗你,殿下你肯定派了人偷偷跟踪我了,你可以先问问他们。”
跟踪就跟踪了他不去计较,只希望这次那人好好禀报,定不要污蔑他的清白!
应阙再次开口:“放手。”
晏秋一听他语气再没了之前的厌恶与冰冷,手便收了回来。
应阙还是往前走,只是速度慢了不少,晏秋加紧步伐也能跟上,两人一道回了东宫,进了书房。
晏秋本想休息休息就坐了下来,应阙的目光紧接着就扫过来了,但他腿酸的不行,鼓起勇气嘟囔了一声:“殿下,我就坐一小会。”
应阙没再管它,一挥手,门口进来了个人,一袭黑衣还戴着面罩,一看就不是个干好事的。
应阙似乎想要当堂审判晏秋。
应阙道:“说罢,今日晏太傅的行程。”
那黑衣男子抱拳,讲述了起来:“晏太傅离开书房后便回小院偷懒了,睡了两个时辰的懒觉。”
晏秋:这种事就不用报了吧。
那男子继续开口:“之后吃完午膳花了半个时辰去了京城西处永安寺的山脚下,再花了一个时辰才堪堪走完那区区七百多层石阶。”
晏秋心生不满,心里怒吼道:上次汇报也是你小子吧!竟会添油加醋。
应阙瞥了他一眼,晏秋立刻收到目光乖乖的坐直了。
“入寺先去许了愿,之后又跑到寺庙后去偷懒,当初属下隔得有些远,只见晏太傅躲在丛中貌似在窃听远处的一位美妇和一名芳华女子交谈,颇为不雅。”
“当那两名女子走后,晏太傅还在丛中呆了些许时日,之后便直冲宫里来了。”
晏秋确定了上次说他和裴乾眉来眼去的就是这人,什么美妇什么芳华女子,你叙事就叙事为什么要加这么多的形容!
为什么这种人殿下要留在身边,简直是混淆视听、颠倒是非。
应阙:“晏太傅如何说?”
晏秋强行挤出一抹笑:“确实属实,只是有一些形容颇为败坏臣的人品,臣就是听了那两位女子的话才来。”
那黑衣男子抱拳为自己辩解:“属下秉公而言,并非是污蔑晏太傅的人品。”
晏秋:呵呵呵。
应阙再次挥了挥手让那名黑衣男子退下了。
晏秋开口:“殿下这下信我了吧。”
应阙不答反问:“你担心我什么?”
晏秋:“???”
还能担心你什么,担心你脑子不好说了错了,自己引火烧身顺便也给我一块儿烧了。
但他面上不显依旧笑道:“当然是担心殿下的安危。”
应阙挑眉,问道:“那我陷入危机时,晏太傅能为我做什么呢?”
应阙知道晏秋愿意跟他说这些就证明了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身边的,但口头承诺是最虚无缥缈的。
晏秋拱了拱手:“尽我所能替殿下想出解决危机的法子。”
“哦?”应阙手随意的撑在案几上,有意问道:“那太傅倒是说说,冀州水患该如何解决。”
晏秋没急着回答反而先问了句:“李家是殿下的人。”
应阙:“算是。”
晏秋点了点头,他也想了很多,如今进了东宫,不管别人怎么想他都算是太子的人了,如果太子倒台了,以陛下的性情自是不会接受一个曾经和太子有过渊源的人。
至于其他党派也是如此。
他之前不愿承认,其实自打入东宫的这一天,他的命运便和应阙绑在一起了。
现在他是真心的在为殿下想办法:“冀州归属江南地带,河流众多且大多汇聚于此,因此河水与湖水不易排泄,且降雨众多,灾情很容易反复。”
“但具体治理措施还是要先去此地掌握好灾情再做定断。”
应阙点头:“那你跟我去。”
???
“殿下?”晏秋疑惑:“不是李原青去治吗,为何你也要跟着一同前去。”
应阙:“因为我跟父皇说了李青原乃我结发好友,请求父皇放过他,父皇大发雷霆,但碍在李太傅的面子上不好当场发作,就派李青原去治水,让我一同去历练一番。”
“如果三年之内李青原治好了就任官,如果没治好就回来受罚。”
晏秋好奇道:“李青原真调戏良家妇女?”
“假的,他的罪是殴官。”
他知道这些消息并不算私密,再过几天整个京城都会闹得沸沸扬扬,只是早迟罢了,所以应阙现在告诉他也无妨。
去冀州这是陛下给应阙的挑战,也是应阙给晏秋的试探,如果过不去这一关之前说的再多都是白搭。
晏秋:“好,我同你去冀州。”
应阙:“明日即刻启程。”
晏秋惊讶道:“这么急?”
“嗯。”应阙垂眸,“确实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