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银色的金属光泽下,刻着一行细小却清晰的字迹:【实验体2号,代号:沈栖之】。
沈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随即猛地松开,那种瞬间的失重感让她呼吸一滞。
她感到指尖的血液仿佛都被抽离了,只剩下芯片金属的凉意。
这串数字与代号,并非陌生的代码,而是一种无声的宣判,将她的存在,定义为一场冰冷的试验。
她下意识地在宴会厅投下的刺目强光下翻转芯片,试图从那行字迹中解读出更深层的含义。
芯片的边缘,却像被故意设计过一般,藏着一枚微不可察的倒钩,在她拇指的皮层上轻轻一划。
那痛意并不强烈,却足够锋利,一丝猩红的血珠瞬间渗出,蜿蜒着滴入了芯片背面那个细小的凹槽。
就在血液触及凹槽的瞬间,芯片表面原本清晰的字符,竟像被高温灼烧般,瞬间碎裂成无数密集的、跳动的红点。
那些红点,如同一片微缩的、燃烧的星云,在芯片冰冷的表面闪烁,无声地昭示着某种未知的启动。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却又在沈栖的感官中被无限拉长。
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尖锐而刺耳的电子鸣叫,那声音仿佛直接穿透颅骨,震得她视网膜前一片雪白。
不远处的“焦黑怪人”像是被这股声波彻底激怒,或者说,被它体内的某种程序瞬间激活。
它全身猛地剧烈震颤起来,破烂的消防服下,隐约传来骨骼摩擦般的“咯吱”声。
下一秒,“焦黑怪人”像一头发狂的困兽,带着一股无法阻挡的蛮力,猛地扑向沈栖。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沈栖甚至来不及做出完整的防御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黑影裹挟着刺鼻的烟熏味逼近。
“沈栖!”
贺凛的声音带着急促的低吼,像一道闪电般从侧方袭来。
他旋身而至,身体像是被精确计算过般,在电光火石间挡在沈栖身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翻,漆黑的战术手电柄化作一道残影,精准而狠厉地敲击在“焦黑怪人”颈部裸露的电极接线处。
“滋啦——”
一声短暂的电流爆鸣,像火花在空气中炸裂。
紧接着,“焦黑怪人”的喉咙处,猛地喷出了一股带着强烈气压的冷气,那气流呈白色雾状,瞬间弥漫开来,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福尔马林与焦炭混合的气味。
随着那股高压冷气的喷涌,它体表那层伪装的焦黑物质,像是失去了某种支撑,开始大面积地剥落。
“嘶啦啦……”
破碎的焦黑碎片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露出了怪人身下被遮掩的真面目。
那是一套残破不堪的旧式隔热服,服役已久,布满了被火焰炙烤过的痕迹,却依然能辨认出胸口和臂膀处模糊的“B市消防”字样。
那些字迹,像是被历史的尘埃覆盖,此刻却在沈栖眼前,血淋淋地揭开了七年前的真相。
秦老,原本因芯片被沈栖血染而产生的剧烈咳嗽,在“焦黑怪人”的这一系列变故中,被彻底推向了高潮。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弯下腰,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肺部扯动着锋利的刀片,发出濒死的“嗬嗬”声。
他的目光从怪人身上,重新投向沈栖手中的芯片,眼中除了恐惧,又多了一种极致的癫狂,仿佛那芯片,真的成了某种勾魂的咒符。
就在这时,林律师的动作快得如同猎豹。
他趁着秦老剧烈挣扎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根本没有给沈栖任何反应的机会,身体猛地一转,手臂如毒蛇般缠向沈栖的化妆箱。
“啪嗒!”一声,化妆箱被他夺走,他迅速退开几步,将其牢牢抱在怀中,眼神阴鸷地盯着沈栖,似乎以此作为要挟。
沈栖却像是没有看见化妆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