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贺凛早已守在配电房。
他看着严总急红了眼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早在仪式开始前,他就用灭火器的粉末精准地喷涂在配电箱的主控闸上,粉末渗透进电路,制造了完美的短路假象,也抹除了任何人为破坏的痕迹。
严总的手指还没碰到电闸,便被一股细微的电流麻痹,伴随着“滋啦”一声电流音,配电箱上冒出一股焦糊的白烟。
“停电了!”贺凛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冷静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严总的身体猛地一僵,他无法相信,在这种关键时刻,电源竟然会“恰好”失灵。
他转头,怨毒的目光直射沈栖,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就在严总失控的瞬间,沈栖指尖微动,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金属粉扑盒,在紫光下,盒子泛着冰冷的银光。
她手腕一抖,粉扑盒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带着破空之声,直奔赵美丽的高跟鞋跟而去!
“啪!”
一声清脆的撞击,赵美丽的身形猛地一晃,尖锐的鞋跟断裂,身体失去平衡,她踉跄着向前栽倒。
“咚!”
她重重地摔倒在棺木旁,手掌本能地向前撑地,不偏不倚地按在了死者颈部那些尚未完全干透的填充胶上!
一瞬间,赵美丽只觉得手掌传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当她试图起身时,却看到自己的掌心,在紫光的映照下,赫然染上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荧光紫色!
那颜色如同烙印,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死死地附着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某种无法洗刷的罪证!
赵美丽吓得魂飞魄散,她尖叫一声,慌乱地收回手,却发现那荧光紫色在皮肤上迅速扩散,她越是擦拭,越是晕染得更大更亮,在诡异的紫光下,仿佛在无声地昭示着她“参与造假”的身份!
沈栖的目光,从赵美丽惊恐的脸上,缓缓移向严总那张扭曲到极致的脸。
她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主席台。
她拿起麦克风,在紫光笼罩的礼堂内,她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而冷静地回荡。
“各位,非常抱歉,电力系统似乎出了些故障。不过这恰好给了我们一个难得的机会,能以一种‘更真实’的方式,告别这位逝者。”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力量,瞬间压下了礼堂内的喧哗。
媒体的闪光灯捕捉着她清冷的侧脸,以及她身后,那具在紫光下显得异常诡异的棺木。
“我是遗体化妆师沈栖。”她停顿片刻,目光环视全场,“按照惯例,我需要向各位,特别是媒体朋友们,‘技术性地’解释一下,我们殡仪馆精湛的修复技艺。”
她对着麦克风,语气专业而淡然,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学术报告:“大家请看,在紫外线检测模式下,我们可以清晰地观察到,逝者的头部骨骼密度与躯干的肌肉量,存在着某种微妙的不匹配。”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媒体的闪光灯便密集亮起,快门声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无声的暴雨。
所有人都举起了相机,镜头对准了那具在紫光下,颈部呈现出恐怖缝合线的遗体,以及沈栖冷静得近乎残酷的脸。
严总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无法控制的混乱上。
他知道,现在他必须离开。
他转身,试图从礼堂的后门悄然逃离。
然而,当他猛地拉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却撞上了一堵坚实的人墙。
贺凛高大的身影,像一尊不可撼动的雕塑,静静地站在门外。
他左手插兜,右手则紧紧握着一张泛黄的纸张,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串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