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史书有她名——李长安。
也有她母亲之名,柳丽娘,她妹妹之名,李长乐。
而荀英,也北击匈奴,燕然勒石,成为了大齐的“冠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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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与百官达成了一致意见,在突厥来使再次求亲时,便直接拒绝了。
与此同时,罗宾也把自己的人塞入了大军中历练,九灵西进,荀英北上,大军双线作战。
但好在,朝廷上下为此做了充足的准备,并不觉得为难。
大齐可以输无数次。
但突厥也好,匈奴也罢,只要输一次就完了。
半年后,陆续传来捷报。
祝九灵和四公主带兵穿过沙漠,深入西域,与几个小国联合起来,与大军两面夹击突厥,杀了突厥王,又俘虏了突厥王子。
突厥残兵一路逃往匈奴,直接撞上了荀英。
荀英效仿冠军侯,领军一人双马,不带粮草辎重,来去如风,以战养战,一路打到了匈奴龙庭。
光阴似箭,一年很快过去。
大军带着大批俘虏和牲畜归来,献俘太庙。
皇帝和罗宾亲自到城外迎接大军,而长安城的百姓也挤满了大街小巷,欢迎大军归来。
至此,边疆的祸患暂时平息。
大齐在西域和漠南都设置了都护府,派军驻扎,大齐的疆域迅速扩大。
弘道十九年七月,天气正炎热,蝉鸣声占据了整个皇宫。
大明宫。
偌大一个宫殿,只在角落放了个冰鉴,半下午的,正是一天中最酷热的时候,宫人们热得满脸是汗,却不敢做大动作,依旧规规矩矩的。
罗宾穿着一件单薄的半臂香罗纱,额上无汗,端着小碗舀起汤药,吹凉,一口一口地喂着半躺在床上的皇帝。
而皇帝脸色苍白,身上还盖着一层薄被。
他喝了一半药就喝不下去了,伸出手推开罗宾递过来的药勺,喘了口气,“小铃铛,快歇歇吧,你不热吗?”
松木迅速端来托盘,罗宾将碗勺搁在托盘上,拿起柏木捧上来的湿巾,为皇帝擦了擦脸。
又换一条新的湿巾,擦净自己的双手。
这时,他才说:“爹,我穿得薄,不热,倒是爹爹你,今天吃的又比昨天少了。”
罗宾眉头轻皱,带着一丝忧愁,做足了大孝子的模样。
皇帝笑了笑,“你不懂,人年纪大了,吃的就少。”
“爹爹少骗我,难道你懂的比太医们还多吗?爹就是吃的少了,身体才总是不舒服。”
看着罗宾眉眼间的倔强,皇帝无奈摇头。
他转移了话题,“你也二十了,该加冠了,礼部准备得怎么样了?”
罗宾抿着唇,“我今年十九岁。”
实岁十九,虚岁二十。
“乖乖,我给你选了一个字,一个举世无双、精妙绝伦的字,你不想要了?”皇帝语气中带着哄劝。
在他心里,罗宾还是一个孩子呢。
罗宾低下头看褥子上的刺绣,不说话。
皇帝心中既悲哀又喜悦,悲的是自己时日无多,再也无法看着小铃铛长大,喜的是小铃铛是真孝顺。
忽然,他看到了一滴水花。
皇帝一怔,他这是眼花了吗?
不管人们有多么舍不得,时间还是大踏步地往前跑去。
皇帝拖着病躯亲自见证了罗宾加冠,同时,又下旨给各地诸王,勒令诸王,等他死去,不必进京送葬。
弘道十九年十月初十,夜凉如水。
缠绵病榻许久的皇帝突然醒了过来,守在一旁的罗宾也跟着惊醒,他揉着眼睛,惊喜地笑道:“爹爹,你这是好了吗?”
罗宾转头就叫宫人,“来人,快去宣太医……”
皇帝拦住了他,含笑道:“小铃铛,我好不容易醒来,你不好好跟我聊聊,叫外人来做什么?”
罗宾愣住了。
皇帝一一过问了他最近的起居饮食,又问了朝堂的动静,告诉他哪个大臣可用,哪个不可用……
絮絮叨叨,一直到天亮,他才轰然倒下。
罗宾悲痛大喊:“爹!”眼泪大滴大滴地涌出来。
皇帝无力地伸出手,“小铃铛……”别哭。
太医来了,诊脉、施针,语气低沉地告知罗宾还有多少时间。
宰相们和宗室也来了。
皇帝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传位给罗宾,又叮嘱众人要忠于新帝,见了孙子,叮嘱他要孝顺小叔叔,才不舍地望着罗宾,合上了双眼。
罗宾握着皇帝逐渐冰冷的手,对虎头说:“我和你一样,如今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虎头潸然泪下。
众人亦失声大哭。
系统看得心酸,说:【罗宾,节哀。】
罗宾不语。
大行皇帝葬礼后,罗宾登基,次年封虎头为太子。
新的轮回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