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潇转头看他，说：“那你掏。”
季泽予撇了撇嘴说：“我也转不了。”
郑潇深吸了一口气，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
郝多言笑了，说：“不谢……潇儿，再见到你们，我真的挺高兴的。”
郑潇“哦”了一声，然后拿出了盒子里的挂件，一声不坑地挂在了自己的钥匙上。
季泽予嗤笑了一声出来，说：“诶呀行了别装了，想笑就笑吧。”
“不想笑，你滚开。”郑潇说。
“行行行，”季泽予说，“其实哆啦他跟我们设计封面没要钱。”
“嗯？”郑潇转过头，“为什么？我们发专辑挣钱不给他钱？他的时间也是时间啊。”
季泽予挑了挑眉，说：“你急什么急啊，你到底站哪边啊？”
“我当然是站……有理的一边了。”
季泽予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挤着嗓子学着说：“我当然是站有理的一边了～”
郑潇给了季泽予一胳膊肘，郝多言笑出了声，到最后某人还沉不住了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就开始流眼泪。
郝多言拍了下郑潇的腿，说：“老季跟我说你现在吃辣都不眨眼睛了？真假？”
“当然真啊，”郑潇说，“不信今天晚上就比一比，我点辣锅。”
郝多言：“行啊，我点特辣锅。”
“就你？”
“我怎么了，你等着吧，我绝对不哈一口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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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多言工作效率很高，晚上和董成刚他们边吃饭边定下来了视觉设计的所有方面，拿着一个平板，对方说什么他就画什么，而且还能准确地画出来对方想要的感觉。
这是他们事先就说好的，他们几个人的专辑他们自然有权利表达自己想加的元素，但这个权利没有董成刚的话也不会存在。
这是为人处世，也是考验郝多言的技术。
但事实证明，对方这个视觉总监不是虚的。
当年野风《太阳》的VJ就一度获得好评，甚至还有人在后台直接向郝多言提出邀约的。
董成刚不住地夸赞郝多言实力派。
一开始说是一周，结果郝多言还提前完成，十号接下活，十一号定基调，三天的时间就出来了一个让所有满意的封面草稿。
还是走手书基调，整体色调是深蓝色和白的，画着季泽予和石岚想要的小飞鸟，郑潇的键盘小挂件还有一颗榕树，隋停安的星星，齐知秋的草原，祁颜的蝴蝶，还有董成刚想要的明亮。
光是草稿发在工作群里所有人就开始比大拇指，最先比的是董成刚和另外两个老板，接着就是乐队的几个人。
齐知秋把所有乐器的谱子也都编配出来了，带着母带第二天中午全部打包发在了董成刚的手上，紧接着便是注册版权备案，来来回回的交材料审核，钱不要命的流走。
几个人也只能挤时间参加小拼盘，规模都不大，有时候就是八九十个人，一百左右的人，也都在广州本地，为了防有人用高价抢票，他们都是在开票的前半个小时才会宣发，还是控制不住，就缩减成了二十分钟。
有名气有底气才敢这么做，起码可以保证livehouse和他们都不会亏。
所以每天都有人哀嚎野风到底能什么时候开一场大的专场livehouse，到底什么时候能体验一把抢票的不快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收到野风出专辑的消息。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野风就是突然诈尸了一下，然后又突然消失，然后又会不经意的出现在某个地方，和幽灵一样。
【微微一笑很麻麻：我说，要不野风改名叫幽灵乐队得了】
【我画地为牢啊：是不是在筹备新专辑啊[星星眼]，但是又没钱[黑脸]】
【中国人会飞：在试探乐迷吧[抠鼻]】
【神能绷住：躲猫猫罢辽】
天天讨论，日日不散。
但不知道是怎么讨论的，讨论着讨论着就变味了，开始传几个人的家庭情况，不知道源头在哪儿，事情越来越控制不住，直到有人抖出了季曼雅去世的事。
看到消息的时候是他们最后一场小拼盘演出开始的前十分钟。
季泽予看着季曼雅去世的消息传得铺天盖地，却怎么都找不到第一个发的人是谁，因为这个消息就是在一瞬间，同一时间发出来了五十条通稿。
季泽予闭了闭眼睛。
靠。
没完没了了。
【得挠人处且挠人：哎，逝者安息吧只能说】
【陈俊生：不过这事儿是谁爆出来的啊[笑哭]，这几天好像不太对劲啊，怎么几个人的家底都被扒出来了】
【momo：呃呃，不仅如此季泽予姐姐去世的事儿，还有他和石岚的事儿，老天爷啊，这俩真的牛大了，搞师生恋[捂脸]】
【麻辣腿毛：卧槽这又是什么瓜，放个屁.股蹲蹲】
【用户46483169：我也蹲】
【纯情火热蟑螂：我也】
【法的小0一直哭：所以你们蹲到了吗？到底是什么啊啊啊啊】
季泽予翻着一串评论，手机握得越来越紧，其他几个人围在他旁边。
石岚捏了捏他肩膀，说：“予哥，先不管了，等结束之后我们再解决好吗？”
郑潇“靠”了一声，说：“妈的有本事上大号说啊，躲在背后当阴沟里的老鼠。”
祁颜说：“真想一鼓槌敲他们的头。”
季泽予关了手机，说：“先上台。”
几个人只好压下火气上台，但他们都看到了，自然乐迷也都知道，所以出场的时候氛围一时有些不太对劲，反正和以前不一样。
这一场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异常地煎熬。
季泽予从来没想过舞台会让他煎熬。
他想说些什么。
这么想着，他也确实做了。
演出结束了，灯光照在了舞台上，季泽予站在话筒后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说：“今天来的朋友不多，算是这几天规模最小的一次了，但是我觉得有些话我还是该说。”
石岚转头看向了季泽予，季泽予不是能忍就忍的性子。
“不说前几天，就说刚刚，一个小时之前的那些风声大家肯定都听到了也看到了吧。”
场内安静了，但大部分人都默默地打开了录像。
“首先，我姐姐是在两个月前去世了，我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肯定是认识我的人，首先排除我身边的这几位。”季泽予展开了双臂示意了一下其他几个人。
“所以这段时间状态也一直不太好，朋友们放心，之后会用更好的状态站在这里的。”
说完季泽予拿出了手机，点进去了那会儿的那个帖子，那条评论的楼又盖了好多层，因为楼主又放瓜了。
【momo：当年季泽予在创乐队死活不说那首歌的创作背景就是因为那首歌是给石岚写的，我当年就在现场[笑哭]那会儿石岚还在上初中吧，估计是怕影响他，我不知道，反正就是《离群》这首歌】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念出来了这条评论，说：“是写给他的，也确实是怕影响到他，大家想知道，我也可以说，但不要因为听了我的话就去攻击任何一个人，我站在我的立场，别人也可以站在别人的立场，如果别人真的错了我们会采取正确且合理而且合法的手段，希望我们的乐迷朋友不要用任何一种方式去‘替’我们说话。”
季泽予走去了石岚的旁边，说：“不是网传的那种关系，我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癖好，正常恋爱，不要以讹传讹。”
闻言台下的人都惊了，包括石岚还有其他几个人，季泽予这相当于直接承认自己和石岚的关系了。
石岚看着季泽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季泽予却眼神很坚定。
话止于此，十分钟之后，无数条相同的视频发了出来，后台收拾完设备几个人就撤了，等到回家再看那条评论之后，用户名已经从“momo”变成“用户已注销”了。
季泽予嗤笑了一声，然后打开了自己的备忘录，找到了他存了很久的一个电话，直接复制打了过去，连接音没响几声就通了，但对方却不说话。
季泽予沉声说：“白青，别搞这些小动作，别给自己扯上不必要的麻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大概也没有爱他爱到要和他一起进去吧。”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季泽予笑了一声，没回答他，反而说：“正常的恋爱不是你那样的，别因为他把自己变成一个畸形人。”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石岚在他旁边坐下。
季泽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对方却突然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季泽予眨了眨眼睛，笑了一声，说：“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勇敢的奖励吗？”
石岚笑了一声，说：“可以。”
他静了静靠在季泽予的肩膀，窝进对方怀里说：“其实你可以不说的。”
季泽予亲了亲他发顶，说：“那我们本来就是正常恋爱，被他们说的那么肮脏。”
石岚头蹭了蹭，环住了对方的腰，说：“也是。”
季泽予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把人抱了起来，说：“不想这些了，你，就给我这么点奖励吗？”
石岚眨了眨眼：“那你还要什么？”
季泽予挑了挑眉。
石岚顿了一下，说：“最多两次，多了不行。”
季泽予一下就笑了，把人抱着站了起来往卧室走，说：“一次就行，我知足常乐……”
说的是好听，但还没等一小时，石岚就后悔了。
他下次要说的再清楚一点——
不论一次两次都指的是两个人，而不是只有季泽予一个人。
季泽予在折磨他这件事上是真的食髓知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