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几个人正在录音室里吃饭,今天任务不重,补录了几个片段,把每首歌从头到尾来了三遍,晚上和董成刚他们约了饭,所以吃完饭再来一边今天就结束了。
“所以封面设计就不用刚哥他们那边的了?”齐知秋问道。
季泽予点了点头。
“你找的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会做设计的朋友,”郑潇说,“我认识吗?”
季泽予几口扒拉了饭,说:“你猜啊。”
郑潇:“滚。”
话音刚落下季泽予手机就来消息了,是郝多言,说来楼下了,季泽予抽了张纸擦了擦嘴按下语音键说:“那你上来吧,我们在三楼的录音室,一上楼梯右手第一间。”
【哆啦:ok】
“他来了?”祁颜问道。
季泽予点了点头,几个人也都吃完饭了,都起身开始收拾饭盒,全部放在了塑料袋里,齐知秋去里间拿了块抹布擦桌子,布块刚放在桌子上门就被敲响了。
季泽予过去开了门,所有人都盯了过去。
郑潇站在正对着门的沙发前,吃饭的时候他就想着见了对方该说什么,起码得先打个招呼吧,说一声“老师好”,再介绍一下自己,也就是这样了。
结果在看清门口的人后千言万语咽回了肚子里。
而门口的人看见的第一个人也是他。
郑潇半张着嘴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野风以前的录像其他人都看过,也知道以前乐队里有谁,看见是郝多言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和郑潇一样愣住了。
“潇儿,”郝多言叫了一声郑潇,对方才回过神来,听他说,“好久不见啊。”
郑潇喉结动了动,感觉嗓子有些干涩,扯了扯嘴角,“嗯”了一声说:“好久不见。”
季泽予走在了郝多言旁边,说:“跟你们介绍一下,郝多言,野风前贝斯手,现在是致恒游戏工作室视觉设计总监,也是现野风专封设计师。”
闻言其他三个人才回过神来,祁颜最先鼓起了掌:“欢迎郝哥!”
郝多言笑着说:“你们好。”
他视线移到了隋停安的身上,隋停安眨了眨眼睛,没等对方说话就先开口:“郝哥,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其他几个人都“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郝多言笑着说:“可以啊,一会儿加。”
郑潇挪在了长沙发上,说:“你们还真是闷声干大事儿啊。”
语气听着好像不是很舒服。
郝多言转头看了一眼季泽予,季泽予拍了拍他肩膀摇了摇头,让对方坐在了郑潇刚刚坐的单人沙发上,其他几人也都坐了下来,自然也感受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郑潇靠向了沙发背若无其事地看起了手机,似乎也并不太想多说话。
季泽予转头和石岚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昨天晚上想错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调解矛盾的时候,季泽予清了清嗓子,说:“餐厅订了五点的,现在还有一个半小时,先都谈谈各自有没有什么想法吧。”
郝多言拿出了平板,点头说:“对,你们都说一说自己的想法,然后我这边记一下,尽量把你们想要的元素都加进封面里,我现在的想法是‘手书’。”
“手书?”齐知秋疑问道。
郝多言点了点头,打开了他们工作室的社交账号,他们今年刚推出了一款游戏,第一条宣发视频就是他主手做的,就是手书风格,一条视频就到了五十多万赞,给这个游戏来了一大波流量。
齐知秋看着点了点头,说:“这不错啊。”
祁颜也跟着点头,隋停安抬头问道:“郝哥,这都是你自己画的吗?”
郝多言点了点头,说:“是啊。”
“这么多画面那得要很长时间吧。”祁颜说。
郝多言想了想说:“其实还好,我们都是团队,前后加起来也就一个月吧,不过也不一定非得用这种风格。”
他说着笑了笑:“主要是我吧,想的比较多,说实话我已经把你们之后表演的VJ都想好了。”
一直没说话的郑潇突然哼笑了一声,说:“那还真是想的多。”
场面冷了下来。
郑潇短暂地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说:“我去上个卫生间。”
说完就出去了。
季泽予看向了郝多言,说:“他一直就那样,小多,你……”
“我知道,”郝多言说,“我一会儿去找他,没事儿,你们先说吧。”
郑潇拿着手机出了外面,关上门的一瞬间“啧”了一声,自己到底是在摆什么脸。
但是不该摆吗?
他转头去了卫生间。
什么意思啊,当年一出事儿就第一个当逃兵逃了,现在看他们好了,又回来了。
呵。
郑潇抬头看向了镜子。
看了半晌。
郑潇,你傻逼吧。
你什么时候成了这么小肚鸡肠还记仇的人了。
低下了头想法又变回去了。
屁的小肚鸡肠,这他妈不叫记仇,难道冤枉他了??
我还没资格跟他怄气了?
说要组乐队的时候高兴得不得了,一出事就躲,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兄弟。
还有季泽予。
什么意思。
老好人,不记仇。
想着想着就气打不过一处来,郑潇一拳打在了洗脸池上,又重新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说:“你就是个傻逼,难道兄弟是你这样当的?”
他闭了闭眼睛,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转身出了洗手间。
再进门的时候几个人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自己的想法,郝多言边听边在平板上画着画,他一声不吭地坐回了原位。
祁颜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突然站了起来,说:“莫擎宇他们好像来了,我去找她聊天。”
说完就跑了,刚出去又转头回来拍了拍隋停安,说:“小安你跟我走。”
隋停安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说:“我还没加郝哥微信……”
“诶呀一会儿加,他又不走。”
两个人去隔壁排练室了,齐知秋也站了起来,说:“我去买杯咖啡,昨天晚上没睡好,有点困了。”
石岚也跟着站了起来,说:“我跟你去齐哥。”
“行,走吧。”
就剩下三个人了,郝多言转头看向了郑潇,说:“你有什么想法吗?”
郑潇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没有。”
季泽予起身坐在了郑潇旁边,胳膊架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拍了拍,说:“你这是怪我没跟你说是哆啦啊。”
郑潇抿了抿嘴,说:“不敢。”
季泽予:“那你阴阳怪气什么。”
郑潇:“我没阴阳怪气。”
屋子里沉默了片刻,郝多言放下平板先开了口,拿过包拉开拉链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了郑潇,白色的盒子,什么都没有写也没有标注。
“什么?”郑潇问道。
郝多言直接放在了对方手上,说:“你打开看看,给你的。”
郑潇只好打了开来,打开的一瞬间就懵住了,是一个键盘样式的小挂件。
是五年前他在重庆看到的那一个。
他们的排练室旁边是一家琴行,琴行老板喜欢DIY一些键盘样式的木质小挂件,用的材料还都是上等的材料,也卖,就是价格有点不漂亮,当年他们偶然进去逛,郑潇一眼就看中了,但身上都钱都不够人一个零头的。
当时还说,什么时候挣大钱了,第一件事就来这儿把这个买回去。
这么长时间过去,他都差点忘了,但有人还替他记着。
“那个已经卖了,幸好当时我拍了照片,老板照着重新做了一个。”郝多言说。
手作制品不是短时间内完成的,季泽予和石岚昨天才联系的郝多言,所以这东西对方是早就准备好了。
郑潇一下哑然了。
郝多言说:“老郑,我知道你怨我,你怨我是应该的,我知道……对不起啊,当年当了逃兵。”
郑潇低头看着手里的挂件,他和郝多言认识的时间是要早于季泽予和郝多言的,可以说就是因为他这两个人才认识,当时他们在一个公益社团,社团每个星期会有两个人去医院导诊,很巧有一次是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郝多言刚上大一,而他大三。
郑潇深吸了一口气,说:“多少钱啊?”
“你要转我吗?”郝多言顺着说。
郑潇:“……”
郝多言:“1299。”
“那他现在应该是转不了。”季泽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