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场景没有出现滕烈生脑补的任何怪诞画面。
出现在眼前的居然是看似很普通的办公场所,一条长廊延伸出去,两侧是几间办公室,透过几扇打开的门,还能看到办公桌、电脑、文件柜之类的物件。
孟焕新走向其中一间办公室,门半开着,他敲了敲门框。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女性,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孟焕新,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滕烈生和陶然。
孟焕新和她低声说了几句话。女生点了点头,,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往外走去。
孟焕新招呼滕烈生和陶然跟上。四个人沿着长廊继续往里走。
走过一段密不透风的走廊,迎面又是一道门。
孟焕新和那个女生同时走上前,各自刷了卡,又将拇指按在面板上。两道识别几乎是同时完成的,面板亮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嘀——”。
金属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完全不同的空间。
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只够看清基本的轮廓,空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
几个房间相连,一字排开。每个房间都是三面实体围墙,只有正对着她们这一面是透明的,能一清二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每个房间的透明墙旁边都嵌着一个小型的控制面板,面板上亮着几盏小小的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里像几只安静的眼睛。
有几间是空的,有几间里面似乎有动静。
滕烈生一一看过去,看到了那只螳螂。
它趴在地上,身体颜色变得和房间一样灰白,半张着翅膀,三角形的脑袋微微低垂着。但和前几天相比,它明显黯淡了一些,翅鞘上的纹理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泡过的纸张,正在一点一点地洇开、褪色。
带她们来的那个女生走到螳螂所在房间的透明墙前站定。
滕烈生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注意到墙边有一个凹进去的格子。格子不大,大概放的进一个篮球,被一层透明的材料封住,像一个小小的展示柜。
格子里面放着一只螳螂。
用树叶编的,扭曲变形了的一只螳螂,应该就是案发现场发现的那只,想来这就是灵器了。
女生走到房间旁边的控制面板前,掏出卡片在感应区刷了一下。面板亮了起来,女生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房间里,螳螂的前方亮起了一道光墙。
那道光墙横亘在螳螂和透明墙之间,将房间隔成了前后两个部分。
螳螂动了。它微微歪了一下头,三角形的脑袋转向那道光墙的方向。触角抬起来一点,又垂了下去。
随即,正对着她们的透明墙打开了。
孟焕新迈步走了进去。侧过身看着滕烈生。
滕烈生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进去。陶然跟在她身后。
她们刚跨过门槛,透明墙就在她们身后无声地合拢了。滕烈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生还站在外面,透过透明墙看着她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滕烈生转回头,看向前方。
阻隔螳螂的那堵光墙已经消失了。
螳螂动了。它的脑袋缓缓转向滕烈生的方向,那对垂落的触须轻轻抖了抖,然后开始爬动。
灰白色的身体贴着地面缓缓移动,动作迟缓而笨拙。翅膀在身体两侧微微震颤,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孟焕新的手按向腰间,五指微微收紧。他的目光紧紧盯住那只爬动的螳螂,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
螳螂没有看他。它的触须始终朝着滕烈生的方向,一点一点爬过来。
滕烈生站在原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但她没有后退。陶然站在她身侧,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