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啦,结果都出来了。”刘姐边收拾东西,边看向郑悦,“你有荆溪协会那边人的联系方式吗?”
“我这没有。”郑悦看了一下手机,“我问了诚诚,她那也没有,刘姐你那有吗?”
“我这边没有直接的联系人。”刘姐带着几人回到之前的办公室,“不过我这应该存了各地联络处的信息,我找一下。你们休息一下。”
滕烈生站在旁边等着,目光百无聊赖地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旁边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厚薄不一的书籍和刊物。
她的目光落在书架中间一层,那里排着几本杂志,书脊上印着“华海灵师协会季刊”的字样。
“刘姐。”滕烈生指了指那几本刊物,“这几本书,我能看看吗?”
刘姐抬头看了一眼:“看吧。协会内刊,没什么特别的内容,就是协会之间做宣传用的。”
滕烈生抽了一本日期最近的。她随手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大多是工作简报、经验交流、新人介绍之类的,确实没什么特别的。翻到后面一页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住了。
上面是一张合影,几个人站在一排,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看起来像是某个表彰会议的现场。
滕烈生的目光落在中间的那人身上。
头发虽然乖顺地垂在头上,但脸上表情散漫,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和旁边那些笑容标准的人比起来,显得有些不耐烦。
滕烈生将目光移到照片下的标注。
“华海市灵师协会秘书长、外勤组副组长潘定越。”
滕烈生想起在卫近那,从竹林里走出来的那个那个扎着头发的男生。
就是他。
她盯着那篇报道又看了一遍,目光在“潘定越”三个字上停了几秒。又把这页举到郑悦面前,指着照片里的男生。
“这个人,”她问,“是你们协会的?”
郑悦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外勤组的副组长,潘定跃。”她说,“也是我们潘主席的孙子。”
滕烈生愣了一下,“潘主席?”
郑悦把手里的内刊往前翻了几页,翻到一个会议报道。指着其中一张特写照片,说:“这个,就是我们协会目前的主席。”
滕烈生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正装,坐在主席台上。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五官端正,腰背挺得笔直,即使只是静态的照片,也能看出一种端方正气的姿态。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华海市灵师协会主席潘国安。
滕烈生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又翻回刚才那页,看了看潘定越的照片。两张脸放在一起,确实能看出一些相似的地方。
“他爷爷?”她问,“看着也太年轻了啊。”
郑悦点点头:“他们那种大灵师,不容易变老。”
这时候,刘姐那边也忙完了,抬起头对郑悦说:“我把荆溪那边联系人的信息发给你了,你发给小藤她们。”
郑悦掏出手机,很快滕烈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一看,名字、电话号码,和协会地址已经发了过来。
“收到。”滕烈生说,“谢谢。”
刘姐摆摆手,她的目光落在滕烈生手里那本内刊上,想到刚刚听到的对话。
“你们认识定跃?”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滕烈生和陶然对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不算认识,就是前两天在别的地方见过他。”
刘姐“哦”了一声,没有追问,“定跃虽然年轻,但实力强,灵力有S级。外勤组这几年破的案子,很多都是他带人办的。”
滕烈生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事情办完了,报告也拿到了,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她和陶然对视了一眼,陶然微微点了一下头。
“刘姐,郑悦。”滕烈生站起身,“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工作了。今天谢谢你们。”
刘姐摆摆手:“客气什么,应该的。回去之后记得联系荆溪那边的人,把报告给他们看看,注册登记走个流程就行。”
郑悦把她们送到门口。
“路上注意安全。”她说,“后面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滕烈生应了一声,又道了一次谢。
郑悦笑着摆摆手,转身回去了。
滕烈生和陶然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巷口,拐进大街,车流和人声一下子涌过来,把刚才那种与世隔绝的氛围冲散了。
滕烈生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有人注意她们,才压低声音问陶然:“你这样假装灵师,没事吗?”
陶然挑了一下眉。
“连华海这边都没有检测出来,看来还是很成功的嘛。”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你别给我抖出来就行。”
滕烈生自觉地在嘴上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陶然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咱们现在也算是过了明路。”陶然继续说,“到时候回了荆溪,去那边协会注册登记,你也算是正式踏入灵师这个圈子了。”
滕烈生听着她的话,摸了摸包里的那几张纸,一时也生起了莫名的感触。
没有再在华海多待,滕烈生当天下午就买了回荆溪的票。
回到荆溪,滕烈生根据郑悦发来的信息,立刻联系了荆溪灵师协会的人。
对方叫周曦,很爽快地就约好了见面时间。
周六一早,滕烈生和陶然就按照周曦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两人按照导航,进到一个老小区。目的地是一栋普通的六层居民楼,灰扑扑的外墙,生锈的防盗网,单元门口停着几辆电瓶车。不知道哪里在打麻将,还能听到哗啦哗啦的洗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