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烈生接过纸，道了谢。

“行了，接下来该你了。”

刘姐朝陶然招了招手。

刘姐和郑悦都没有发现陶然是灵。在她们眼里，陶然也是一个人类，一个可能是灵师的人类。

见陶然没异议，滕烈生也把话咽了回去。

她小心地挪脚走开，小猫有些不情愿地站起来，尾巴竖得高高的，迈着步子走到墙边，又蹲下了。

陶然看了那只猫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刘姐指定的位置。

猫咪也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头，朝陶然这边看了一眼。它耳朵微微动了动，然后站起身，抖了抖毛，开始变形。

随机的两次变形，陶然都轻松说出。

之后也是和滕烈生一样的流程。

在机器前扫描后，刘姐也让她展示一下灵力。

猫咪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仪器后面钻出来，挪到陶然面前，蹲下来，仰着头看她。

陶然低头看着它。

猫咪和她对视了几秒，又试图扭头舔毛。然而刚扭过头，忽然整只猫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一瞬间，它身上每一根毛都炸了起来，整只猫膨胀了几倍，像一个毛茸茸的蒲公英球。它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嘴巴张着，发出一声短促的“喵——”，从地上弹起来，蹿出去老远。

滕烈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陶然那边迈了一步。

“阿陶——”她刚开口。

刘姐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猫咪并没有受到伤害，才哈哈大笑起来。

猫咪从仪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毛还是炸着的，耳朵压得扁扁的，眼睛瞪得溜圆，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委屈眼神看着刘姐，发出一声控诉般的“喵——”。

刘姐笑得更厉害了。

滕烈生紧绷的心慢慢放了下来，她偷偷看了陶然一眼。陶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猫在墙角蹲了好一会儿，一舌头一舌头地把炸开的毛舔平，每舔几下就抬头看陶然一眼。

刘姐笑够了，直起身，擦了擦眼角。

“行了。”她说，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可以了。”

刘姐看向仪器屏幕，猫咪突然跑出来，冲着陶然叫了一声。

“喵！”

叫完陶然，它又转过头，冲着刘姐叫了一声。

“喵呜——！”

这一声拖得长一些，语气明显不同。

刘姐低头看它，还没来得及反应，猫身上忽然泛起一层柔和的光。它的四肢拉长，身形从四足着地变成两足站立。短短几秒，一只猫就变成了一个男孩。

男孩看起来十岁左右，五官精致可爱，但此刻那张脸上满是不高兴。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陶然，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又忽然转身跑到旁边，对着仪器屏幕的黑色反光，用手把自己的头发往下压。压完左边压右边，压完前面压后面。

“都翘起来了。”他小声嘟囔，声音带着一点委屈，“压不下去了……”

男孩又理了几下头发，终于放弃了。他转过身，依旧鼓着腮帮子，瞪了陶然一眼，然后蹬蹬蹬跑到刘姐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半个脑袋，一双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陶然。

刘姐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头顶。男孩哼了一声，没有躲开，但嘴巴撅得更高了。

这时候机器响了。

“咔咔咔”几声，又吐出来几张纸。刘姐走过去拿起来，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看手里的纸，又看看陶然，再看看滕烈生，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你也是A级？”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意外，“你俩的数值居然差不多。”

滕烈生的心跳快了一拍。她下意识地看了陶然一眼。

“呵呵。”滕烈生干笑了两声“可能是……我们俩一起长大，所以才差不多吧？”

刘姐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把报告递过来。

滕烈生接过那几张纸，赶紧塞进包里，和刚才自己的那份放在一起。

刘姐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她正低头看着躲在她身后的小男孩，男孩还在撅着嘴，几缕碎发翘在头顶，像一窝被风吹乱的鸟巢。

“不生气啦。”刘姐顺了顺他的头发，“回去给你拿罐罐。”

男孩哼了一声，斜了陶然一眼，身体周围又泛起那层淡淡的光。光散去之后，男孩不见了，那只白猫又出现在原地。它蹲在地上，尾巴绕到身前，端端正正地坐着，仰着头看刘姐。

“喵。”它叫了一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检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