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迟烟酌点头，“我们是同事，也是……朋友。”

朋友，这个词从迟烟酌口中说出，有着特别的重量。林烨悬知道，对迟烟酌来说，承认某人是朋友已经是一种难得的信任。

“谢谢你，小酌。”林烨悬真诚地说，“那如果我决定尝试解除封印，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谈话结束，迟烟酌回到自己的套房。下午他还需要处理明星工作，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点自由时间。

他站在窗前，看着下方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异能者及特工们。

手机震动，是周敏的来电。迟烟酌接起，开始讨论下午的电话采访安排。

晚上八点，祁璟晔准时敲响了迟烟酌的房门。他换了休闲装，深蓝色的羊毛衫和黑色牛仔裤，手里拿着一盒影碟。

“我选了几部，都是轻松的喜剧片。”他展示影碟盒，“你可以选一部喜欢的。”

迟烟酌让他进来，客厅的灯光调得柔和，沙发上已经放好了靠垫和薄毯。

“你选吧。”迟烟酌说，“我对电影类型没有特别偏好。”

祁璟晔选了一部经典喜剧，放入播放器。电影开始后，两人坐在沙发两端，中间隔着适当的距离。

最初的二十分钟，他们只是安静地看着电影。但渐渐地，氛围开始变化，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短。

“要喝点什么吗？”祁璟晔突然问，“我去拿。”

“不用。”迟烟酌说。

电影中的主角经历了一系列的误会和冒险，最终明白了珍惜当下的重要性。结局温馨感人，片尾曲响起时，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柔软的氛围。祁璟晔没有立即开灯，让片尾字幕在昏暗的光线中滚动。他侧头看迟烟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

“电影……怎么样？”祁璟晔轻声问。

迟烟酌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也没有移开。在昏暗中，那双浅蓝色的眼睛像夜光下的湖水，深邃而神秘。

祁璟晔的手轻轻放在沙发上，离迟烟酌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没有再靠近，只是保持着这个距离，等待着。

时间一秒秒过去，片尾字幕即将结束，房间即将完全陷入黑暗。

然后，迟烟酌做出了一个微小的动作，他的手指移动了一小段距离，与祁璟晔的手指轻轻相触。

祁璟晔的手指立即回应了这个接触，同样轻微，同样克制。

片尾字幕结束，屏幕变黑，房间陷入完全的黑暗。但他们谁也没有动，谁也没有去开灯。在黑暗中，手指的接触变得更加清晰。

“烟酌。”祁璟晔唤道。

“嗯？”

“我能……更近一点吗？”

一阵沉默，随后是迟烟酌几乎听不见的回答：“嗯。”

祁璟晔缓慢地移动，靠近迟烟酌。他们的手臂完全贴在一起，肩膀相抵。迟烟酌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退开。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告诉我。”祁璟晔低声说。

“我知道。”

黑暗中，他们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我有时候会想，”祁璟晔说，声音很轻，“如果没有BM，没有锚点，没有所有这些责任……我们会是什么样子？”

迟烟酌没有回答。

“也许……”祁璟晔继续道，“也许在那些责任之外，我们还可以有别的。比如今晚，比如……上周的跨年夜。”

迟烟酌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手指在黑暗中微微蜷缩，碰到了祁璟晔的手心。

“嗯。”最终，迟烟酌轻声应道。

他们就这样坐着，在黑暗中，手指轻轻交缠，肩并肩。没有更多的言语，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迟烟酌轻声说：“很晚了，早点休息。”

“好。”祁璟晔应道，但没有立即起身。

又过了几秒，他才慢慢松开手指，站起来。迟烟酌也站起来，跟着他走向门口。

在门口，祁璟晔转身面对他。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透进来，在迟烟酌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晚安，烟酌。”祁璟晔柔声道。

迟烟酌回应：“晚安，璟晔。”

他们的目光再次交汇。

祁璟晔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好想吻他。

他连忙握拳克制。

不，不是时候，或者说不应该是这样仓促的时刻。

最终，他只是轻轻抱了一下迟烟酌，然后转身离开。

门轻轻关上，迟烟酌靠在门上，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就如那晚跨年夜。

客厅里还残留着电影的氛围，迟烟酌走到沙发前，触摸刚才他们坐过的地方，那里似乎还保留着温度。

他走到窗前，看着基地的夜景。远处训练场的灯光还亮着，有特工在夜间训练。

手机震动，是祁璟晔的消息：“安全到达房间，明天见。”后面跟着亲亲的表情包。

迟烟酌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回复：“明天见。”

迟烟酌洗漱完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可心中那份躁动久久不能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