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基地的生活区设计得像高档公寓,每个套房都有独立的起居室,卧室和小厨房。迟烟酌的套房在七楼,窗外能看到基地内的绿化区和远处的训练场。
出院后的第三天早晨,迟烟酌站在厨房里煮咖啡。他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他刚结束晨间训练和淋浴。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琉理台上,让房间多了几分柔和。
门铃响起,迟烟酌看了眼监控屏幕,是祁璟晔。他按了开门键,继续专注地准备咖啡。
“早。”祁璟晔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我给你带了早餐,你是不是还没吃?”
他将纸袋放在餐桌上,里面是还温热的粥,小菜和点心。迟烟酌端来两杯咖啡一杯放在祁璟晔面前。
“没。”迟烟酌坐下,“你做的?”
“嗯。”祁璟晔应道,他自然地拿起另一杯咖啡,随后又问,“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和林烨悬开会,分析从BM成员设备中提取的数据。”迟烟酌回答,“下午要处理一些明星工作。”
“那……晚上呢?”祁璟晔问道。
“自由时间。”
“自由时间?”祁璟晔眼睛微亮,“那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我房间的投影设备还不错,或者我们可以去基地的娱乐室……”
他突然停住,因为迟烟酌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要不还是算……”
“可以。”迟烟酌打断道。
“……好。”祁璟晔有些意外。
早餐在平静的气氛中继续,两人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早餐后,祁璟晔主动收拾餐具。迟烟酌没有反对,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然后突然说:“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祁璟晔一愣,然后意识到迟烟酌是在问他手臂上那道在隧道里留下的伤疤。那道疤已经很淡了,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基本好了。”他展示手臂。
迟烟酌走近一步,低头仔细查看那道伤痕。这个距离让祁璟晔能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你用的什么药?”迟烟酌问,手指虚悬在伤疤上方,没有触碰。
“异能者专用修复凝胶,基地医疗中心提供的。”祁璟晔回答,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效果很好,就是有点贵。”
“值得,不过价钱对你来说其实也没什么。”迟烟酌说,然后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这个近距离交汇,空气似乎变得稠密起来。
祁璟晔感到心跳加速,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但他总会有这种感觉。
迟烟酌先移开目光,转身走向客厅:“我要开会了。”
“嗯。”祁璟晔应道,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祁璟晔能感觉到那种逐渐升温的亲近感,但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会议室里,林烨悬、迟烟酌、祁璟晔和技术人员萧铭围坐在桌前,大屏幕上显示着从BM成员设备中提取的数据分析结果。
“秦玙的个人设备加密等级极高,但我们还是破解了一部分。”萧铭报告,“她与一个代号violence的人有频繁通讯,内容经过多重加密,但能确定的是violence是BM的高层,可能是创始人之一。”
“violence……”林烨悬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若有所思。
祁璟晔指着另一组数据:“这些能量读数记录……他们似乎在多个地点进行过锚点干扰测试。不仅是我们城市,还有其他六个地点,正好对应七个维度锚点。”
“他们在全面测试,”迟烟酌沉声道,“为同时攻击所有锚点做准备。”
这个结论让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如果BM计划同时攻击七个锚点,那将是一场全球性的危机。
“有具体时间表吗?”林烨悬问。
萧铭摇头:“没有明确时间,但根据通讯频率分析,大规模行动可能在未来一至三个月内。”
“那我们需要加快准备。”迟烟酌说,“完整校准锚点,强化防御系统,还要尽可能的破坏BM的计划。”
会议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大家都在讨论着各种应对策略和技术方案。
会议结束时,林烨悬叫住迟烟酌:“小酌,能单独说几句吗?”
萧铭起身说道:“那我就把会议内容跟徐长官以及上部汇报了。”说罢,他同祁璟晔一同出去了。
其他人离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林烨悬关上门,表情变得严肃。
“关于秦玙提到的封印……”他开口,声音有些犹豫,“我确实有些事没告诉你。”
迟烟酌靠在会议桌旁,平静地等待他继续。
“我爷爷,林盛,不仅是safeguard计划的负责人,也是一个强大的异能者。”林烨悬说,“他在我小时候发现我的空间能力,认为这种力量太危险,所以施加了限制。但不是完全封印,而是限制了我能力的成长速度和上限。”
这个解释让迟烟酌微微皱眉。
“他认为我还不够成熟,无法控制完全觉醒后的力量。”林烨悬苦笑,继续道,“也许他是对的。有时候我能感觉到那种力量在深处涌动,像是被囚禁的野兽。”
“秦玙说她能解开封印。”迟烟酌若有所思。
“BM 可能有相关的技术或知识。”林烨悬点头,“但代价会是什么?也许是解开封印后控制我,或者利用我。”
迟烟酌思考片刻:“林长官知道吗?”
“我父亲知道一些,但不知道全部。”林烨悬回答,“我爷爷去世前把封印的方法告诉了他,但没有告诉他如何解除。只说了当我真正准备好时,封印会自然松动。”
“那你觉得你现在准备好了吗?”
林烨悬沉默,然后摇头:“我不知道。在某些时刻,比如战斗中,我能感觉到封印在减弱,力量在增强,但我不确定是否应该主动寻求解除,我……我不明白,我不知道。”
迟烟酌看着他,这个平时自信甚至有些张扬的年轻人,此刻显露出罕见的犹豫和脆弱。
“如果你需要帮助,或者需要有人见证这个过程……”迟烟酌说,语气依然平静,但比平时多了一分柔和,“可以告诉我。”
林烨悬有些惊喜:“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