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咱们是五四好青年,怎么会真的作弊。”谷小满立马收起玩笑神色,拍着胸脯坦荡自嘲,“我谷小满虽爱偷懒随性,却不屑搞这种旁门左道。”
“开玩笑的而已,我心里有数。”
他挑眉自夸,“虽说古法备考繁琐磨人,但你弟弟我底子摆在这,理解能力、记忆能力、应试心态,都不是寻常少年能比的。这童生试的难度,对我而言就是入门基础题,不用投机取巧,不靠任何外挂,纯凭真本事也能稳稳拿下。”
“顶多就是辛苦点多磨一磨章法套路,绝对不会翻车,你就放心等着我拿功名回来就行。”
她顺势开口,认真问道:“那就好。算算时日,童生试只剩半个多月了。我不问你死记硬背的功底,就问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把握?”
面对姐姐认真的问询,谷小满放下手里的瓜瓣,“那必须是百分百有把握。”
“我摸透了这边科考的所有套路,经义、八股、诗赋、策论,每一项都练得滚瓜烂熟。童生试本就是选拔基础学子的入门考试,考的是规整、是严谨、是不出错,我能搞定。”
“不用外挂、不用投机,纯凭我自己刷题积累、揣摩章法,稳稳上榜不成问题,你只管放心坐等喜报。”
说完,他还故作嚣张地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别的不敢说,这次高低给你考个秀才回来!”
看着自家弟弟一副张狂自信的模样,谷小雨无奈摇头笑着。
“你别不信呀。”谷小满见自家姐姐一脸“你不要太自信”的表情,也不再过多辩解,干脆洒脱一笑,准备直接用成绩说话。
他随即话锋一转,谈起了一同备考的两位长辈,“泽林叔可没我这般有信心,他昨日还说为了这破考试,他头发都掉了不少,还让秋姨给他炖天麻鱼汤补脑。”
说起宋泽林,谷小满不仅放声大笑了起来,“不过他最近进步很大,这次童生试能过的机率大,想要冲刺秀才功名有点悬,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他还说,不考个童生回来,对不起秋姨的那些天麻汤。”
谷小满啃了一口西瓜,慢悠悠继续说道:“说起来,咱们爹看着比较稳,情绪从来不会外露,有祁哥的倾力相助,我觉着咱们爹说不定这次真能搏个举人老爷回来。”
“我还是适合当幕后躺平的那一个,有爹在前冲锋仕途、撑起家门功名脸面,我没必要硬卷科举这条路。”
谷小满笑着继续说道:“我未来还是要在商场拼杀,跟着你和泽林叔一起,让祁哥和咱爹为咱们保驾护航,一文一商、一仕一农,完美互补,咱们一起在这世道稳稳扎根、步步腾飞。”
他从来没有古代学子对科举功名的极致执念,在他和谷小雨的认知里,仕途从不是唯一的出路。
至于童生试,于他而言不过是为了补齐当世身份的基础门槛,是融入这个时代,好为他的商业服务。
夜色晚风微凉,褪去了一日的浮躁与疲惫,见后院有人过来了,两人结束闲谈。
一夜安稳休憩过后,日子再度步入充实忙碌的正轨。
相比于谷小满沉心静气专攻备考、稳步冲刺科考,谷小雨的日常则更加繁杂忙碌,眼下农场建设是头等大事,接下来的时日里,谷小雨天天往农场奔波忙碌,全身心扑在项目落地之上。
此前谷小雨细化完善的全套农场建设图纸,早已尽数交付给周成。
这些日子,周成便依照图纸规划,有条不紊推进前期筹备工作,每日扎根后山,带着雇来的村民平整土地、清理乱石、划分功能区域、夯实路基台面,各项基础工作推进得井然有序。
周成办事沉稳细致、执行力极强,但凡看得懂、摸得透的工序,从来无需谷小雨多费口舌,总能提前办妥办好。
可今日午后,谷小雨刚登上后山农场,便瞧见素来沉稳干练的周成蹲在平整好的空地中央,对着铺开的几张图纸眉头紧锁,神色满是为难,全然没了往日的利落笃定。
听见脚步声靠近,周成猛然抬头,见是谷小雨来了,当即起身快步迎上前。
“姑娘。”周成拱手行礼,语气带着明显的为难,“前期的土地规整、区域划分、路基夯实都已经全部完工,唯独这一处欢乐休闲区,属下实在无从下手,束手无策。”
谷小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图纸,眼底了然,轻声问道:“是那些新式游乐设施看不懂、摸不透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