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摇摇头,小声说道:“您讲得很好。”
看来这次试课十拿九稳。阮知珩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小教室刚新装修过,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油漆味道,闻久了让人昏昏沉沉。
“好,你先休息吧,老师出去一趟。”
手机贴着身体震动。阮知珩手伸进口袋挂断电话。他走出教室,一路来到楼梯间,推开防火门走了进去。
楼梯间内光线黯淡,楼层中间的平台安着两扇推拉窗,玻璃表面累积一层厚而均匀的尘垢。窗台左边的角落放着一只敞口小塑料瓶,十几枚烟头参差错落地插在瓶里,陈年的焦油味充斥着整个空间。
阮知珩走近窗户。风从窗户无法完全合拢的一线缝隙中钻入,直往他脸上吹。
大脑变得清醒起来,他用大拇指在食指指节上轻轻摩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发现未接来电是李屿打来的,重新拨了过去。
嘟、嘟——
两声忙音过后,电话很快接通。
李屿:“你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阮知珩思索片刻。他今天没有开车,是家中司机将他送来的,如果李屿方便的话接他也可以。
“那就麻烦你了。大概……”他看了一眼时间,课一直上到晚上七点,之后可能要与家长和顾修明交流。“七点半来接我可以吗?地址我发给你,在楼下等我。”
“好。”
电话挂断。阮知珩从上衣内侧口袋拿出香烟盒,抽出一根烟,在烟盒上轻敲两下然后抿在嘴唇里,大拇指撬开打火机盖。
金属相互碰撞发出“铛”的一声。橘红色的火苗跃起,左右摇颤。他用唇衔着香烟凑到火上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在面前散开,袅袅升至半空。
防火门忽然被人推动,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阮知珩扭头,只见顾修明握着一只不锈钢水杯从门后走了出来。两人错愕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
顾修明走到阮知珩身边,揉了揉眉心:“我来稍微休息一会儿,连上一天课真有些撑不住了,待会儿还要接着讲。”
阮知珩说道:“真是辛苦。”
他看着面前的顾修明。也许因为太过疲惫,顾修明比照片上看起来还要显老,还不到三十岁,黑发间已经掺着几根白丝,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顾修明瞥了一眼阮知珩手中的香烟,惊讶问道:“阮哥什么时候也开始抽烟了?我记得上大学时你很讨厌烟味。”
“离开学校之后学的。”阮知珩嘴角勾了勾。
“真是好久不见。”说到这里,顾修明有些感慨,“你当时走了就再没回来,我和陈放他们联系不上你都很着急,生怕出了什么事,问导员也只说你休息一段时间。后来才知道你要去和陆氏集团太子结婚。也太深藏不露了吧阮哥,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阮知珩把玩手里的烟,暧昧地回答:“我们机缘巧合遇到才决定结婚。”
“可惜当时没有参加你的婚礼。”顾修明遗憾地说:“老板抠门得要死,一天假都不让请。”他轻叹一声,“咱们毕业之后好像就没聚在一起过,当年去普慈山的时候还约好互相当伴郎呢。”
“是不是纪骁带着他对象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