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锅的螃蟹是试验火候的,也是为了知道星际的溪蟹和地球的味道是有没有太大的差别。
确认了味道上大差不差,余缘吃完两个,便不再吃了。
他把剩下的连笼屉带螃蟹搬给了迟荼他们,还剩十二个,正好六个人,每人分到两个,都能吃到一公一母。
余缘开口道:“你们先吃这个,我在蒸点给韩导他们。”
竹霜青感动的嘴角湿润:“缘缘!”
余缘眉眼间笑意盎然:“快去吃吧,凉了就不好脱壳了。”
众人:“!”
“我们去吃了!缘缘有事叫我们!”
新的一锅溪蟹开蒸,余缘的目光转而投在了火爆田螺上。
才一凑近,一股浓烈呛香的糊辣味直冲鼻腔,混合着辣椒经过高温炒制后发出的辛辣,以及花椒麻麻的清香。
在浓郁的香麻辣之下,能闻到葱段散发出的清爽植物香气,它巧妙地化解了油腻感,同时,锅气十足的大蒜和姜的焦香,让整个香味层次更加饱满,不晓得是因为炒辣椒的关系,还是因为几个锅都在开着所以四周温度略微升高的关系,只是闻着火爆田螺的味道就让人感觉浑身发热,鼻尖不自觉冒出细小的汗珠。
和螃蟹的剥壳不一样,田螺的吃法,要用嗦的。
先嗦壳,再吃肉。
这是最灵魂,也最重要的一步。
余缘用筷子夹起一个田螺,先把它整个放进嘴里,首先尝到的是酱汁的味道,先辣后麻,咸香微甜,各种香料的味道在舌尖上爆炸开来。
用力一吸,一股滚烫,鲜辣的汤汁猛的冲进嘴里。
这股汤汁是整道菜的精华,集咸辣鲜麻香于一身,强烈而持久。
将螺口对准嘴唇,用力一吸。
火候刚好的螺肉,肉质紧实,弹牙,脆嫩,用牙齿轻轻一咬,能感觉到“嘎吱”一声的脆劲,不过假如炒老了,螺肉会变得又硬又韧又柴又硬,牙口不好的直接没法吃了。
螺肉吸满了鲜辣的汤汁,入口是汹涌的香辣,咀嚼之后,田螺自身的鲜美和一丝丝甘甜浮现出来,和各种香料的味道交相融合,完美极了。
当然,这么多田螺了,总有几个是吸不出来的。
余缘用筷子头把螺肉往里捅一捅,形成真空,再用力一吸,大部分时候螺肉都会应声而出。
如果还不行,先在螺尾吸一下,再掉转头从螺口猛吸,利用空气对流的力量把肉挤出来。
剪掉螺尾就是为了这个两头通气的效果。
假如还没学会怎么吸螺,也可以用牙签挑着吃,只是会错过汤汁这部分的精华。
——余缘小时候刚学吃螺时不会吸,只能用牙签挑着吃。
不过从小作为一个馋虫,他当时虽然没学会吸出螺肉,但也会在挑出螺肉的前后用力吸一口螺壳,把螺壳上的汁水都吸进嘴里借味。
成功嗦出的螺肉,是一整块连着的。
余缘用牙签挑了一个在镜头前展示,“前面的部分是可以吃的螺肉,口感很劲道,但后面连着的软软的部分是田螺的内脏团,可能会带有细小的沙粒和苦味,一般不建议吃。只吃白肉的部分。”
螺肉咽下去后,嘴里还留着持久的麻辣感和鲜味,余缘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攒星币(攒不到一百块不改名):嘶,嘶……我的舌头好痛……】
【momo:怕痛可以关掉共感,我不怕痛,缘缘多吃点!让我也多吃点!】
【风好大:缘缘就这么吃!不要停!一个接一个,像鬣狗一样狠狠撕咬!】
【ovo:原来是同类啊,怪不得他吃的东西我也会觉得好吃。】
【打工日入一千八:实则不然,就算不是同类,吃上缘缘做的东西也会觉得好吃的。】
【biu:说起来,缘缘的兽型血统是什么啊?】
【苹之歌:不知道,缘缘从没说过。】
【momo:是什么都行啦,无所谓,反正只要是缘缘我就都喜欢。】
【鹅鹅会游泳:谁不是呢~】
【噗噗:你们联邦也太小气了吧,有这种好吃的怎么瞒的这么严,不是说好了帝国联邦共同进步共建和谐家园的吗。】
【青青我女:……我说我们也是第一次吃到你信吗?】
【硕硕的老公:我们也是,不过不知道第一狗是是不是。】
【AAA联邦第一狗:一股柠檬味。】
【AAA联邦第一狗: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吃。】
韩牧谷扶了扶额,她能闻到,但吃不到,这怎么不算一种痛苦呢。
她气若游丝,不是被气到了,是肚子咕咕叫,“缘缘,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嗯?”余缘把恨不得埋进盘里的头扬了起来,迟疑的看了一眼韩牧谷,又看了一眼田螺。
他忘了什么吗?
“嘶嘶……”
黑布下传出很小的一声蛇类吐舌的声音,余缘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柏柏!
他怎么就记得吃,忘了做菜是为了把柏柏留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吃上头了。”余缘羞涩一笑,从盘里拨出了一点给啃着溪蟹的嘉宾拿起拿去,剩下的先拿给韩牧谷,紧接着又开锅炒了一大锅螺,给剩下的工作人员分着吃。
刹那间,这片小方地里只剩下众人咔嚓咔嚓啃蟹腿和啧啧的嗦螺声。
一束怨气颇重的目光直直地盯在余缘的后背,余缘打了个颤,神色警惕的扭过头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