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久土佐藩。
看着眼前的标牌,龟甲心有些慌慌的。
作为敌刃进入到特命调查活动副本中,然后和审神者们互相残杀?
管它后续如何,先排队再说吧。
看着眼前又一条长龙,龟甲学着其他敌打刀的模样,规规矩矩的加入了队伍。
审核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就轮到了龟甲。
这一次,龟甲信心满满,借着刚才慌乱的局势,他拽了好几块模样不一样的通行证。
只是有点可惜,没有拿到特令。
当其他的溯行军朝司昭方向狂奔时。
守卫在帐篷外的溯行军,克制住了它们下意识的本能,被刻在脑海里的命令死死钉在原地。
只是当他掏出那块颜色和其他敌打刀一样的通行证时,负责审核的敌太是看了又看。
乱在看到龟甲掏出通行证时,先是松了口气,但紧跟着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颜色是对的,是黑的。
在一众其他黄,绿,红等亮色里显的很普通,不起眼。
只是这通行证的款式怎么和其他的有略微不同?
敌太也捏着通行证,眉头紧锁,翻来覆去检查。
通行证是真的。
就是这款式,和这上面的编号……
最终,敌太瞳孔地震,差点原地弹射起步,“这…这不是刚才播磨屋桥领队申报丢失的通行证吗?”
此话一出,队内队外的溯行军,同时安静下来。
负责审核的敌太神色渐渐冷肃起来,它慢慢直起身子,带着无形的压力直直盯着眼前的龟甲。
试图看透他内里的真假。
而另一个等级更高,看似是小队长模样的敌大太,在仔细确认过通行证背后雕刻的编号和队伍之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它对四周楞在原地负责守卫的其他兵员大吼,“把这两刃给我看严实了,一个都不准放走!我马上去上报总队长!”
事情发生的太快,从龟甲掏通行证到敌大太队长跑走上报不过短短几分钟。
先前审核龟甲身份的敌太深吸一口气,看向龟甲——
眼中带着浓浓的审视——
冷声问道,“你…确认这个是你的吗?”
龟甲:说不是也不行,说是也不行。
骑虎难下了。
他摸的那刃敌打刀,怎么跑的这么快呢,怎么上报的那么快呢?!!
龟甲无视敌太的凶神恶煞,神情自若抱着胳膊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内心却后悔的牙疼。
早知道应该先杀了那几刃被他拽了通行证的溯行军,来个死无对证。
他做事还是没有主人那么周全。
过了几秒,司昭清冷的声音传来。
“不要害怕,你们的性命更为重要,调查点到为止也是可以的。”
龟甲在内心嗯了一句。
他并不害怕死亡。
但他害怕辜负主人的期待。
凭什么一文字则宗能做到的事,他却做不到?
他也不差劲!
龟甲毫无疑问是想要在司昭心中占据第一位置的。
他急迫,急迫到害怕。
他曾对他的前主献出了所有,甚至生命,但却像石子滑过水面,待一圈圈微不足道的波纹消失后——什么也没留下,甚至连那块石子,也悄无声息的一点点沉入到水面下。
没有谁会记得他。
他要第一,他必须是第一!
可是现在,他是主人救下的第二把刃。
他失去了能占据主人心中特别位置的机会。
他不如乱藤四郎。
甚至之后…就连一文字则宗都打破了困守他神智的咒令。
成功配合主人潜伏到敌人深处。
他也比不上…一文字则宗。
他渴望第一,渴望站到主人身边,永远都不会被放弃,想告诉所有人:他是主人最重要的刃。
抛弃?
在这一刹那。
龟甲瞬间明白了他为何这么害怕,这么急迫。
原来是因为…他在恐惧被放弃。
想通了这一点,龟甲神情顿时一松,主人一直在影子里注视着他,看着他,陪伴着他。
伪敌打刀龟甲微微眯起灰色的眼眸,惨白的肌肤因为隐忍和兴奋而晕出一抹粉色。
让这些溯行军安稳了这么久,他该为它们找点儿刺激的东西玩玩了!
漂浮在龟甲脑袋旁的乱,飞舞的动作顿时一滞。
龟甲…这个家伙怎么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
他想做什么?
好吧…乱沉了沉呼吸,脑海里再次无奈强调…这是他的队友,要冷静…
敌大太队长来的飞快,不过几分钟,它便带着那名被龟甲摸了通行证的敌打刀领队,随后就是过往溯行军给它们两刃让路的动静。
和龟甲现在形象如出一辙的敌打领队缓缓站到龟甲身前停下,随后,神情冷淡扫过漂浮在龟甲身侧的伪敌短乱。
最终将视线定格在龟甲的本体刀上。
“就是你偷了我的通行证?”
“你说我偷了你的?”龟甲缓缓抬头,瞳孔锁定着对方的眼睛,嘴角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真是可笑极了,你们连谁真谁假是谁都分不出来,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接着没有丝毫犹豫,龟甲拔出本体刀足尖发力!眨眼就到了对方跟前。
刀身携带着气机横扫,发出清脆的啸声。
来不及拔刀,敌打刀领队勉强用刀鞘挡在胸前。
“铛——!”刀身和刀鞘狠狠撞击在一起,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敌打刀领队后退一步还想反抗。
然而龟甲的下一击接踵而至,让它依旧没有时间拔出打刀。
铮铮的金属撞击声,像雨打芭蕉短短几个呼吸间,两刃已经交手了数个回合。
但明显,龟甲的速度和力量比对面的敌打领队更胜一层。
伴随着龟甲一刀捅进对方的当胸,对面的敌打领队同时也给了他一记凶狠的侧踢。
两刃立刻分开。
内城基地的地面不同于外城漫天的黄土,用的青石砖,龟甲身形后退,最后一脚刹住的力量直接踩碎了一溜的砖石。
而对面的敌打刀领队,直接撞断了后方用来填写登记的木桌以及标识牌。
“你是谁?竟然敢冒充我并潜入到我们基地?!”
对面的敌打队长说话的同时,一柄路过的苦无被它抓住,甩出,对准了龟甲的头部。
苦无:喵喵喵…???发生什么事了?我只是路过的,谁为我发声!!
龟甲微微偏头,苦无咻得一声扎进了身后的墙内,只剩个刀柄露在外面。
“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这个冒牌货!!”
围观的溯行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纷纷犹豫起,到底谁才是真的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