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爷的孙悟空!!!你竟然连桌子都拉走了?!
眼看那把沉重的飞刀带着破空厉啸就要扎进自己的后背,肖小夭吓得头皮发麻,本能的求生欲彻底爆发!
她根本顾不上什么优雅凄美了,当场在光滑的白玉地面上来了一个极其狼狈、极其粗暴的——“恶狗扑食接驴打滚”!
“嗤啦!” 那把精钢飞刀狠狠擦着她的裙摆扎进了地砖里,火星四溅,直接把她华丽的宝蓝宫缎长袍削掉了一大块,露出了里面的雪白衬裤。
“咚!” 肖小夭滚得太猛,脑袋直接撞在了大殿的蟠龙金柱上,撞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青包,两眼直冒金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杂耍艺人吓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百官面面相觑。
孙悟空坐在拉远的桌子后,抿了一口果酒,冷冷地评价了一句:“身手不错,滚得挺圆。下次碰瓷挑个结实点的地方,别弄脏了老孙的战袍。”
肖小夭捂着肿起大包的额头,颤颤巍巍地从柱子旁爬起来,金雀步摇歪在一边,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判定:-1% → -2%(智障/麻烦精)!】
肖小夭气得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她算是看明白了。失去了记忆和好感度的齐天大圣,根本就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他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纯种反人类暴力狂!
“尚宫大人!您没事吧?快传御医!”几个小宫女慌忙跑上来扶她。
肖小夭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把推开宫女,恶狠狠地擦了一把脸:“不用传!本尚宫……好得很!!”
她死死瞪着孙悟空,孙悟空察觉到她的目光,冷冷地掀起眼皮回瞪了过来,金色的眼眸里满是警告与漠然。
“好,很好。”肖小夭在心底咬牙切齿地冷笑,“既然软的不行,那老娘就来硬的!”
作为通晓全部西游剧情的穿越者,肖小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天竺招亲”的真相——那个所谓的娇艳公主,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广寒宫偷跑下界的玉兔精! 而真正的天竺国真公主,早就被玉兔精刮风刮走,扔在了荒郊野岭的给孤布金寺里装疯卖傻!
孙悟空现在之所以烦躁,一方面是在茫茫人海中盲目找人,另一方面,他那火眼金睛肯定早就看出殿上的公主不对劲,只是碍于没有真凭实据,不好当着国王的面拆穿。
肖小夭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裙摆,深吸一口气,趁着众人都在安抚唐僧的混乱当口,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孙悟空的侧后方。
孙悟空耳朵极其灵敏,察觉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女官又凑过来了,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神冰冷到了极点:“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以为老孙不杀凡人?”
肖小夭这一次没有退缩,也没有装腔作势。
她走到孙悟空身侧半步之内,弯下腰,将嘴唇凑近孙悟空那毛茸茸的耳朵。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暴怒,刚想挥臂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凡人女人掀飞出去——
肖小夭却以极低、极快、却如平地惊雷般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了一句话:
“台上的公主是假的,她是广寒宫捣药的兔子。” “真公主在给孤布金寺装疯。”
孙悟空浑身猛地一震,抬起的手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这两句话,直接点破了妖怪的真身与下落! 整个天竺国上下,连国王都蒙在鼓里,这个深宫女官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然而,还没等孙悟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肖小夭的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颤抖与怨念,在他耳畔狠狠砸下了致命的一击:
“还有……” “孙悟空,你锁骨下三寸,是否有块旧疤?”
孙悟空的瞳孔在刹那间放大到了极致!
“你……如何知道?!”
孙悟空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冷漠与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震骇与猩红!
他伸手想要一把抓住肖小夭问个清楚。
可肖小夭却冷笑一声,极其灵活地向后退开三步,理了理自己被削掉一截的裙摆,恢复了首席尚宫的端庄与傲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大圣,想知道?”
孙悟空的掌风已经带起了撕裂空气的呼啸,手掌如铁钳般抓向她的手腕:“说!你到底是谁?!”
然而肖小夭只是轻巧地一侧身,长袖如流云般拂开他凌厉的指风。她双足站定,双手交叠于腰侧,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毫无破绽的天竺宫廷万福礼。
“天色已晚,陛下与娘娘还等着下官去偏殿伺候公主试嫁衣呢。”
肖小夭直起身,眼底含着三分戏谑,却半分都不多言,神色淡然得仿佛刚才那句惊天动地的质问根本不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下官告退,大圣请自便。”
说完,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长裙曳地,径直从暴怒边缘的齐天大圣身侧擦肩而过。
“你给老孙站住——!”
孙悟空猛地一拍金丝楠木案,整张桌案瞬间化作一地齑粉,酒壶果盘哗啦啦砸了一地。
满殿歌舞骤停,国王吓得一激灵,唐僧更是慌忙念着阿弥陀佛扑上去拉他的袖子:“悟空!你发什么疯!莫惊扰了圣驾!”
就在这一阻的功夫,那道宝蓝色的纤细身影已经穿过重重珠帘,施施然消失在了大殿幽深的长廊转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