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那点塑料盟友的关系,他有什么要强保你的必要。”
“乖啊,我们先出去避一避,就当过年出去度假了,啊,小白听话。”
孔枝白斟酌着语言,想了个保守的说辞:“我和他在谈恋爱。”
“……”
孔方楷:“真假。”
“真。”
“哦,那你真得跑了。”孔方楷浅愣一秒,很快开始分析局势:“如果你们之间是因为纯粹的利益绑定在一起,还有得救。但现在真情假意剪不断理还乱,万一他明天就认为你之前骗他,气愤不过要公报私仇呢。”
他一脸高深莫测:“我管你谈恋爱耍朋友,跟感情扯上总没好事。”
“但我不想出国。”孔枝白眨眼看他,一向干净的脸颊经历一天的折磨沾了灰,头发也谈不上精致,一反常态地透露出几分灰头土脸的意境来。
“我会舍不得你们的,你也舍不得我吧,爸妈也会想我的……”
“……”
回旋镖来得比什么时候都快,孔方楷侧过头去,看不见表情,说:“是会有点舍不得。”
孔枝白见好就收:“那我回爸妈家住几天,哥,你这几天要不也回来吧。”
【恭喜完成支线任务[哥哥的震怒],获得奖励[移形换影],宿主记得及时查看使用方法哦!】
“到时候看吧,这几天忙。”
孔方楷到底最后还是一起留在父母家住下了。
两人回家时已是深夜,方灿夫妻俩已经睡下,两兄弟也就没再上楼打扰,回了二楼互道晚安后便要各自回房。
临分别时,孔方楷轻轻拍上弟弟的肩膀:“早些睡,别担心他。”
“很明显吗?”孔枝白问。
“如果你刚才没有飞出去拉练二十公里的话。”他打趣道。
孔枝白耳朵登时红了,但仍嘴硬着:“我那叫出去探测情况,谁让你修个酒店修在那种鬼地方的?没眼光。”
“我没眼光?”孔方楷截断他的去路,抱着手臂看他:“你领零用钱的时候怎么不嫌我没眼光,担心我断你经费孔枝白。”
“谁稀罕。”孔枝白撇嘴。
果然,温情时刻持续不了半分钟。
“你那基金会明年不用钱了?”
“哥!”他能伸能屈,“你最好了哥,你眼光天下无敌第二好。”
“行了。”孔方楷推着他的肩,让孔枝白整个人原地转了一圈,面朝卧室的方向:“眼光天下无敌第一好,睡觉吧,我开玩笑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孔枝白在聊天框里删删改改无数遍,仅仅四个汉字的祝福却无论如何也没发出去。
或许崔添淼醒了就会回他,又或许如孔方楷所说,清醒后看透他这个骗子的真面目,因爱生恨。
或许不发还好,发了反倒提醒他了。
情情爱爱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呢。
孔枝白换了身干净衣服,靠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脚边的茶几上躺着小巧一瓶香水。
上次蓝石误闯打碎的玻璃早早重修于好,看不出任何损毁的痕迹,正在他背后映着他与崔添淼的微信聊天框。
他与崔添淼共同躺过的沙发,熟睡过的床铺都被阿姨整理过,看不出任何玩闹的痕迹。
但睁眼闭眼间,鼻息萦绕着纯粹的橙香,荒唐的一幕幕却又不住地浮现。
彻底失控便是他们稀里糊涂见家长那天。
情分还未理清,便已经以最亲近的身份面见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不需要再大肆宣扬,他们便已经成为家人眼中默认的要共度一生的爱人。
他任性着主动,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此刻,那人态度未明,这段时间所有的欢愉到底是镜花水月还是细水长流,孔枝白不曾知晓。
他思虑半夜,在凌晨收到孔方楷发来的与谢春源的聊天截图:
【孔方楷:小白我已接回。崔总情况如何?】
【谢春源: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暂无大碍。】
哥哥:【没事了,熄灯吧。】
kzb:【好。】
那句“新年快乐”的祝福到底还是没能发出去,孔枝白进了OA系统,相当公事公办地走完了请假流程。
“‘Theodore’基金会开会,归期未定。”
审核人当然不会再半夜通过他的请假申请,但审核人的睡衣被翻出来,凌乱地团着,压-在他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