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宴那张老脸在屏幕里抖成了高频振动模式,嘴唇开合的频率快得能去给Bbox配音。
芈哲珑盯着手机看了两秒,觉得这位反派的五官挤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影响食欲,索性把手机往兜里一揣,视线重新落回了面前这台锈迹斑斑的自动售货机上。
这破机器的触控屏不太灵敏,五毛钱一支的盐水棒冰图标,他戳了三次都没反应。
啧,叶总的这张黑金卡是不是消磁了?
芈哲珑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一边再次把那张沉甸甸的卡片塞进读卡槽。
卡片滑入的瞬间,机身内部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伴随着某种电路过载的焦糊味。
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
当那股沉睡的“BOSS本能”开始在脊髓里蹦迪时,他能感觉到每次刷卡时产生的几毫秒延迟,并不是因为网络慢,而是因为这台连接着旧城电力网的POS机,正被迫充当着一个原始的物理中转站。
每一笔五毛钱的扣费申请,在经过他刚才留在云端的那个“咸鱼翻身图”重构后,都会被包装成数亿个高频微额的坏账包,顺着地下的光缆,像蝗虫过境一样冲向沈时宴的防火墙。
沈大公子,既然你喜欢玩数字游戏,那就先陪这五毛钱一支的棒冰玩个够吧。
芈哲珑再次面无表情地按下“确认支付”。
不远处的旧行政楼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沉睡的老兽发出的咆哮。
那是叶氏科技的老机房。
芈哲珑记得那里,那是叶昊云他爹当年起家的地方,设备老得连收废铁的都嫌弃。
刚才叶昊云跟丢了魂儿似地往那边跑,怀里还死死抱着他随手画了参数的那包“加多辣”薯片。
也不怕油手把主板给烧了。
就在芈哲珑准备第四次刷卡时,脚下的水泥地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自动售货机的屏幕一阵狂跳,原本五毛钱的价格表瞬间乱码,变成了一串串疯狂滚动的十六进制数据。
这是……反噬开始了。
他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的沈时宴已经不再咆哮了。
那位平日里风度翩翩的沈家接班人,正像个疯子一样在键盘上疯狂敲击,汗水打湿了鬓角,领带歪到了一边。
“怎么可能……这是影皇的原始协议!为什么会回流攻击我的账户!”
沈时宴的惨叫声透过劣质扬声器显得格外刺耳。
芈哲珑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缩小的保证金进度条,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还想打个哈欠。
这就是所谓的“财运互换”陷阱——沈时宴借用了影皇的资金流来做空叶氏,但他忘了,那笔钱的底层代码姓芈。
当那个“咸鱼一号”账户锁死仓位时,沈时宴的所有操作都会被判定为“违规自我套利”。
简单来说,他现在每回补一股,都是在用沈家自己的产业去填那个永远补不上的黑洞。
真惨。
芈哲珑看着自动售货机终于吐出的一条提示:【交易处理中,请稍后……】
与此同时,直播大屏幕上的曾远发出了今天最响亮的一声“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