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夺取了真正‘芈哲珑’身体的脏东西!
他待在你身边,只是为了把你,把整个叶氏,当成观察人类商业行为的实验样本!
实验室。
这三个字像是一根尖锐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叶昊云最后的防线。
芈哲珑清晰地察觉到,叶昊云握着他的手在那一瞬间松开了。
不仅是松开,那是一种下意识的、生理性的排斥。
这种排斥让他心里有点莫名其妙的堵。
明明是他一直在隐藏身份,明明是他想当条咸鱼混日子,但看到这个平时连咖啡温度都要亲自确认的大冤种露出这种看“怪物”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这觉睡得真没意思。
裴子谦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叫嚣着什么“驱逐”、“清除”,甚至开始从兜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是信号发射器的玩意儿。
麻烦。芈哲珑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慢条斯理地从床上坐起来,丝绸睡衣滑落到肩膀,露出那枚已经开始隐隐发烫的纹章。
闹够了没?他问。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切断了裴子谦的高分贝输出。
裴子谦愣住了,甚至忘了按下手里的按钮。
因为他发现,整个办公室的电子设备在这一秒全都死机了。
原本全息投影的影小Q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那是某种凌驾于现代通讯协议之上的绝对静默。
芈哲珑指尖轻点着昂贵的实木床头柜,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影小Q。他在脑海里下达了指令。清理噪音。
原本失灵的系统瞬间闪烁了一次,裴子谦手里那个昂贵的非法发射器在他手心直接冒出一股黑烟。
裴子谦尖叫一声丢开手机,却发现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强磁锁死,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绝对封闭的铁盒。
叶昊云退后了一步。
这步后退幅度很大,他的腿撞到了旁边的茶几,那个盛着昂贵猫屎咖啡的瓷杯晃了晃,最终在地毯上翻倒。
滚烫的液体泼洒出来,溅在了叶昊云冷白的手背上。
这种程度的烫伤通常会让叶昊云皱眉或者寻找冰水,但此刻,他只是死死盯着芈哲珑。
芈哲珑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眼底原本的慵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冷酷的金光。
那是属于影子财团唯一掌控者的绝对威压。
在这种威压下,人类的感官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运行的、能够瞬间抹杀一切的宇宙法则。
他没去管惊恐万分的裴子谦,也没去解释那封遗书的内容。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叶昊云手背上那片迅速变红的皮肤。
你怕我。芈哲珑的话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叶昊云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的肌肉绷紧到了极致,那是典型的应激反应。
这种反应让芈哲珑觉得很不爽。
那种感觉就像是养了很久的猫,突然对着主人亮出了爪子。
于是他决定做点违背“咸鱼准则”的事。
他顶着那股让空气几乎凝固的威压,一步步走向缩在墙角的叶昊云。
每走一步,房间里的气压似乎就沉重了一分,裴子谦已经支撑不住,软绵绵地滑跪在地上。
芈哲珑走到了叶昊云面前,无视了对方眼神里的抗拒和惊疑,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