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哲珑捂住脸,想把自己的存在感缩减到负数。
这种“拿五十块钱当传家宝”的行为,到底是谁教给叶昊云的?
“进去。”
叶昊云感觉到身后人的异样,大手一挥,不由分说地将芈哲珑拽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失重感袭来。
由于整栋大楼的电力系统正在崩溃边缘,电梯上升得并不平稳,金属轿厢与导轨摩擦出令人齿冷的嘎吱声。
叶昊云背对着芈哲珑站着,脊背笔挺,像一柄随时准备折断的剑。
“我找了你三千六百天。”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低沉。
“这张钱的流水号,我背了十万遍。”
他没有回头,但芈哲珑能感觉到他在盯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虚影,“我一直在想,能随手扔掉这五十块钱的人,一定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或者是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结果……”
结果是个为了五十块钱报销,能跟行政部大吵三个月的咸鱼。
芈哲珑张了张嘴,很想说“其实我当时就是单纯缺个打车钱”,但看着叶昊云那副快要燃尽自我的深情模样,他默默把槽点咽了回去。
算了,让这唯美的误会继续烂在肚子里吧。
“叮——”
顶层的楼梯门应声而开。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想象中空旷的顶层停机坪,也不是救援队的接应。
灯光惨白,照得人眼晕。
裴子谦正蹲在总裁办门口的办公桌上,手里拎着一把造型怪异的长柄麻醉枪。
他的脸色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癫狂,甚至透着股诡异的青紫。
而他枪口的顶端,正死死抵着周敬的后脑勺。
一向以“职场精英、情绪稳定”著称的周特助,此刻正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领带歪斜,那副金丝边眼镜的一只镜腿已经断了,正颤巍巍地挂在耳朵上。
“叶总……”周敬看见电梯里的人,声音颤抖得像被狂风吹过的树叶,还不忘尽职尽责地提醒,“快跑,他……他要把你做成标本挂在财团陈列室……”
“闭嘴!”
裴子谦暴躁地用枪托在周敬脑门上磕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走出电梯的叶昊云,嘴角勾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找了十年的救命恩人?多么感人的职场神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那些照片看起来有些年代感了,边缘磨损严重,被他像扔垃圾一样,轻飘飘地甩向了叶昊云的脚下。
“可是,叶总,你真的‘看见’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