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云的手指隔着西装布料,死死按在那个冰凉的金属圆片上。
那是影小Q,一个能撬动全球金融防火墙的顶级AI,此刻正像个贴身暖宝宝一样,在他口袋里疯狂震动。
这种频率不像是计算,倒像是某种急于邀功的频率。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从内袋里夹出了那张被塑封得严严实实的五十元纸钞。
纸钞的边缘已经泛黄,隔着透明的塑封层,还能看见当年被暴力折叠后的深刻褶皱。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五十块钱,这是他在那场大火中唯一的救命稻草,是那个少年随手甩在他怀里、带着硝烟味和莫名其妙“定金”说法的唯一物证。
他始终觉得,这张纸上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
叶昊云眼神阴鸷地盯着不远处那个已经锁死的总裁专梯感应区。
裴子谦那个疯子在扩音器里叫嚣着“资产清算”,而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用这所谓的“执念”去赌一把。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A4纸,皮鞋踩在层层叠叠的“处决令”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滴——”
那张五十元钞票贴上感应区的瞬间,影小Q的震动停止了。
整个走廊的红光像是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指令瞬间掐断。
原本坚不可摧、由影子财团底层逻辑锁死的电梯门,在静谧的黑暗中发出一声违背物理常识的轻响。
“咔哒。”
紧接着,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这……这不可能!”
监控另一端,裴子谦那因为过度兴奋而尖锐的嗓音瞬间劈了叉,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棍,只剩下粗重的、不可置信的喘息声,“那只是张废纸!逻辑锁的判定序列里根本没有——”
芈哲珑站在叶昊云身后,看着那张熟悉的五十元钞票,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他盯着那张钱。
脑海里那段被尘封的记忆像个坏掉的放映机,开始咔咔作响地倒带。
十年前,火场。
那时候的他还没完全接受“主脑”的身份,刚穿越过来就遇上爆炸。
他拎着那个灰头土脸的小屁孩(现在的叶大总裁)冲出来时,满脑子想的不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是:糟了,这地方离家五公里,我没带手机,也没带零钱打车。
他在小叶昊云的口袋里摸了半天,只摸出一张一百的。
于是他极其自然地、且充满了某种职业道德地,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仅剩的一张五十块钱塞进对方手里。
“这是救你命的定金,多出来的五十块就当是打车费了,咱俩互不相欠啊。”
那是他当时唯一的一张现金,为了省下那五十块,他后来愣是走了一个多小时路回的家。
现在,这张被他嫌弃过“弄丢了真可惜”的五十块,正作为最高权限凭证,像某种神圣的法器一样贴在电梯感应器上。
太丢人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