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倒是听清莫提过。”苏铮闻言微微一笑,“想不到,沈小师弟这经脉打通之后,倒成了仙修界的奇才。”
这事情,整个清风剑派都知晓,沈方愈相信,苏铮应该也是一早听说过。苏铮说他刚才用了别派的功法,情急之下,把从前师门的一些绝招也用了上来。不过,用就用了,他根本没带怕的。
沈方愈也是轻笑一声,道:“当然,除此之外,确实也有一些奇遇,得到过高人指点。但高人不愿透露名姓,我就不方便提了。”
苏铮看了一眼沈方愈,沈方愈也坦然地看着他。
苏铮沉默片刻,忽然端起桌上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方才贸然对你出手,是我的不对。这杯茶,权当赔罪。”
沈方愈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举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同时饮尽杯中茶。
此事就当揭过了。
苏铮放下茶杯,又道:“话既已说开,我心中还有一事不明,也一并请想沈师弟解惑。”
“苏师兄请说!”
苏铮直视着沈方愈:“你可曾听过,归墟伏魔杵?”
果然绕不开此事。
“那自然是听过的。”沈方愈不动声色应道,“自冥狱归来后,与同门闲聊时提及归墟结界震荡,说起当年正是昆仑创派祖师以伏魔杵布下结界。大家还开玩笑说,若能寻回碎片重铸,定能稳固结界。”
苏铮一笑,目光意味深长:“那,沈师弟也有找伏魔杵的想法?”
沈方愈哈哈一笑:“苏师兄说笑了,我哪有这个本事?伏魔杵三千年前就已四分五裂,碎片散佚到何处,又岂是我能知晓?对了,苏师兄为何突然提及此事,莫非,你已有了线索?”
苏铮缓缓道:“线索么,倒还真有一个。”
沈方愈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哦?”
苏铮没有立即回答,目光虚投向远处,道:“当年伏魔杵碎裂以后,部分碎片散佚难寻,但创派祖师手中还残余一部分,那便是伏魔杵的杵身。后来,师祖以无上法力将杵身融入冥狱祭坛,以此为阵核,设下了隔绝魔族的防护结界。”
此事,沈方愈当初已听墨璟说过,现在当作初次听说一般,假作思考状:“这样说来,估魔杵杵身应该还在冥狱之中?只是可惜,冥狱这几年都进不去了,”
“听沈师弟话里的意思,这杵身并不在你手上?”苏铮忽然打断。
“在我手上?苏师兄这是何意?”沈方愈先是一副不解的样子,接着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难怪那时候苏师兄又折返祭坛,原来是为了寻那杵身。难不成,苏师兄对我这般防备,是以为我后来把东西偷走了么?”
说到此,他面露不悦,正了正色道:“苏师兄,我沈方愈虽只是小门派的一名初阶弟子,与你昆仑大门派不可同日而语,但我们清风剑派的弟子向来持身以正,绝不会做出趁人之危偷窃之事。当时,我为了找寻师尊所赠的传音石才冒险回来,见你晕迷在地所以顺手救了你。至于之前发生了什么,你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我可一概不知!”
沈方愈说得无比坚定。
听苏铮话里的语气,苏铮手上并没有确实的证据,所以才会一味地试探他。
苦夏虽是苏铮的契兽,但是他果然遵守了承诺,也没有将实情告诉苏铮。
所以,只要他一口咬定没这回事,苏铮也拿他没办法。
苏铮那双精明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瞧,果然,听到他说了这番话后笑道:“沈小师弟误会了。我只是奇怪当日发生之事而已,不知为何,我知道自己要去祭坛找寻伏魔杵,可为何会晕迷,又为何被救,全然想不起来,这才想找沈师弟解惑。你是最后见我之人,说不定有看到些什么。”
沈方愈一脸诚恳道:“我去时,师兄旁边空无一人,会不会,是残余的魔物所为?至于失忆一事,许是那处魔气浓郁,伤了神志亦未可知。”
沈方愈说到伤了神志这几个词时,分明看见苏铮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一下。但苏铮很快恢复了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装模作样的端起茶杯作战术性饮茶,淡淡道:“无妨,暂时查不到,就罢了,我倒不担心这个。”
等他放下茶杯,手掌微微一动,一柄三清铃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这柄三清铃沈方愈瞧着眼熟,立即回想起来,那天他差点被镜仙所害,正是苏铮摇响此铃,才吓走了镜仙,也正是这铃声,将他带出镜途。
说起来,他确实是欠苏铮一个人情。
只听苏铮接着说道:“就算真有人拿了我的伏魔杵碎片,我也有的是法子把人揪出来。”
沈方愈暗自腹诽:什么叫你的伏魔杵碎片?虽说是昆仑旧物,但不能说是你苏铮独有吧!当初要不是墨璟及时在结界破损之时拿走杵身,等他赶过来,说不定那杵身真被魔物“捡”走了。
“可是这三清铃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可别小看这三清铃,”苏铮微微一笑,故意凑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这里面藏着一枚伏魔杵碎片。要是有人拿了杵身,想凑齐完整的伏魔杵,迟早得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