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虽偏,守卫却严密。
沈方愈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那守卫见苏铮来,将院门打开。
进门后来到一间精致华贵的卧房,一股独特且腻人的熏香扑鼻而来,屏风之后,是一张笼着烟纱帐的床。
苏铮走到床边,示意一旁的侍女掀开烟纱帐。只见帐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面色苍白如纸,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她就是长公主?”
“不错!”
沈方愈一怔,他想起孙明说她闭不出户有月余,果然是出了事。
“公主这样已有一月之余。”苏铮的声音低沉,“一个月有公主突然昏迷不醒,药石无医,只能靠汤药维持气息。”
沈方愈凑近床榻,仔细观察公主的面色:“公主的脉象如何?”
苏铮摇头:“脉象紊乱,时有时无。”
得到许可后,沈方愈伸手搭在公主的手腕上,指尖刚一触及,便感到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指尖传来。再欲细想,那股阴冷之气似乎有吞噬灵力的力量,他迅速收回手。
这股力量……
太奇怪了!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早已被吞噬生机。但公主至今还活着,只能说明白一件事:那就是被苏铮护住了性命。不过,看样子,苏铮虽能保得她的性命,却无法唤醒她。
沈方愈道:“苏师兄,方才我探脉时,觉察到公主体内有股特殊的阴气。但这气息十分陌生,我倒是从未见识过。”
苏铮道:“你没见过不足为奇。因为这是,鬼休老祖的独门法术——噬魂阴!”
噬魂阴?
沈方愈想了起来,在他收集的资料中就有讲到,此秘法会让人的神魂受损,困于梦境之中。时间一长,就会被人受施术者控制的傀儡。
没想到,幽冥宗竟然给公主施下了此术。
“他们为何想要对付公主?”如果说幽冥宗控制皇帝,是为了方便以开运河之名行人祭之实,为了在渊江底下布置幻境作文章,可公主却与他们毫无干系。
苏铮并没有马上接话,只是让房中的侍女全都离开以后,才来到前厅,与沈方愈在一张桌前坐下。
他拿起茶壶,给沈方愈和自己,各倒了一杯茶水。
墨七看到苏铮刚才将沈方愈打伤,一路上,对苏铮都很戒备。如今落了座,他还是坐一旁,目光凌厉地瞪着苏铮,一副“你敢来我就跟你拼了的架势”。
沈方愈看得好笑,先摸了摸它的头,柔声道:“没事的,我们刚才只是闹得玩。”
哄了好一会,墨七才慢慢放松警惕,小眼珠子开始溜溜地转,盯上了桌上的茶点。
一旁,苏铮一边饮茶,一边看着这一人一兽互动。
沈方愈见苏铮表情已恢复寻常,只是表情淡淡,没有刚来时的热络,不过,这反倒像是谈正事的气氛。
他知道,苏铮既然能把他带来此地,又告诉他公主之事,想来已是同意了与他合作之事。他还以为,自己这一战伤了苏铮的颜面,恐怕接下来都不会顺利。看来,自己还是看轻了极音阁的这位首席大弟子。
理了理思绪,他也一脸平静地看向苏铮。
苏铮若有所思道:“是我小瞧你了,溟海一别才多久,你修为居然进步到这个份上。也不知,是当初的你藏拙,还是真得了什么仙神点化,才会脱胎换骨。”
沈方愈垂眸,沉吟不语。
苏铮说话习惯夹枪带棍,又喜欢试探,但此时的话里,却只是平静的陈述。
他知道自己很多事终是瞒不过苏铮的。
“是苏师兄方才手下留情。”沈方愈缓缓说道。这话倒不是客套,他知道苏铮留了手,伏魔八音虽出,但威力也远远比不上冥狱之战时。
苏铮抿了口茶,又道:“你师门可知你今日实力?你们清风剑派的本事,我是见识过的,你现在已经不比你萧师兄差多少。你用的功法,也并非清风剑派所有。还有,你好些招式,绝非清风剑派传承。实不相瞒,我确实十分好奇你的来历,也好奇你这变化的原因。不过,方才我既逼不出你,现在自然也不会强求,你愿说便说,不说,我也不问。”
苏铮难得这般说话,倒让沈方愈不再想着胡乱搪塞。
沈方愈苦笑道:“我儿时村里遭受魔劫,虽捡回一命也因此经脉受损,灵根半废。若非我师尊为我寻来一本心法秘籍,想来现在还是只是炼气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