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右司镜木杨怒瞪着卫扶。
“卫扶,你怎可如此胡说?”仙官之中,走出一位高大男子,“我们司镜监最是团结,从未有人因资历浅被排挤!卫扶师弟,你若真说了,我们怎会不帮你?”
卫扶看向来人,脸涨得通红,道:“从前你们可不是这样说的!那么多次了……哪有一回照拂过我?”
“卫扶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能为了推脱责任而诬蔑我们司镜监?”
“就是!谁不知我们司镜监最是融洽。”
陆续又数名仙官,皆是司镜监之人,他们个个指责卫扶,将卫扶的争辩完全淹没。
“你们……你们……”卫扶气得全身颤抖,双目赤红,他蹭地一下站起身来,伸手指向那些同僚,大声道,“你们颠倒黑白!是非不分!你,左司镜清秋,我替你代班不下五次!还有你,左司镜楚非,哪回你要去参加上清天宴席不是我替你当值?还有……月清师姐,你说你要炼药,一去一个月,是谁替你当的值?……还有你、你、你……”
卫扶一个个伸手指过去,未等他说完,又被案上仙官一拍惊堂木,喝斥他言语狂悖。两名仙兵连忙上前,其中一位将手中长械往他卫扶后腿狠狠一抽,卫扶痛呼一声,又跪伏在了地上。
“够了!”为首的仙官怒喝,“事到如今,你还在推脱责任!司镜组众人证词一致,你却满口谎言,处处怪责旁人。”
“我满口谎言?”卫扶眼中越发赤红,他仰头狂笑起来,整个人似疯狂又似绝望,“人多就是真话?我独自一人,就是谎言?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不服!”
“顽冥不灵!”那案上仙官冷笑数声,“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证据……”卫扶怔住,他忽然眼睛一亮,“水灵镜!我每次当值,不都是被水灵镜所记录么?只要调出从前记录,一查便知。”
不想,那右案的仙官却冷冷应道:“水灵镜全赖天界灵脉支撑,这次魔族入侵,天脉毁损严重,水灵镜只能映出十日内景象。”
卫扶闻言,整个人似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瘫软在地,喃喃自语道:“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一旁司镜监主事冷冷道,“若非你玩忽职守,玉清天又何至于遭此大难?”
“好了!”案上为首的仙官一挥手,厉声道,“事实已查明。左司镜卫扶,玩忽职守,致魔族入侵,又拒不认罪,且执迷不悟,毫无悔意!”
“本尊判你废去仙骨,打入诛仙台,此后生生世世,以天刑煞命格,永堕六道轮回!”
天刑煞命格?
听到此处,沈方愈心念一动。
这人居然也跟他一样,背负了天刑煞的命格。他是堕仙,是被判有罪的仙官,那自己呢?
他当初又是为何,才会有这样天刑煞的命格?
“不……不要!……这不公平!我不背服!我不服!”卫扶凄厉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响。
但众仙官面色冰冷,无一人动容,似乎这样的结果自在意料之中。
卫扶看向那一张张义正辞严的脸,面容越来越灰暗。
“拖下去!”
随着台上之人的一声令下,两名仙兵将卫扶拖行在地。
“我不服!天道何在?公理何在?”卫扶声音越来越嘶哑。
墨璟忽然碰了一下正看得入神的沈方愈,低声道:“可以走了。”
“再等等!”
“快走!”
沈方愈正想问墨璟原因,却不料,那场中变化骤生。
只见一团团的黑气从卫扶的体内涌出,但凡黑气过处,那些仙人们全都僵化在地,紧接着,朝着墨璟和沈方愈站立的方向,缓缓转过头来。
眼白消失,眼睛悉数变成了一团墨漆色。
那黑气传播得极快,不多时,场上那一众全都盯着漆黑眼眸冷冷地盯着他们二人。
沈方愈骇了一跳,道:“快……快走!”
墨璟“啧”了一声。
他手一挥,灵力打出,数名正试图动手的“仙官”被灵力横扫,吱呜了几下,化作一团雾气散去。
“落晖!”沈方愈唤起神剑,跃至剑身之上,又向在场中打退魔物的墨璟伸出手去,墨璟拉住沈方愈,身姿潇洒地站在了沈方愈身后。
剑如流星一般飞驰而去。
沈方愈御着剑,朝着大殿的右边疾驰,七扭八扭的,来到一扇门前。
他看向那门,只觉得跟现实中的门大为不同,似乎像一团流动的云气,他干脆硬闯过去,果然,那“门”并不能阻挡他的去路,很快,眼前景致又是一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