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门中弟子十余前潜入幽冥宗核心时,以时光镜录下的血月城景象。”苏铮解释道,“那鬼休老祖已有20余年未曾离开此地,正是因为他如今之修为需要常年待在阴气深重的血月城。”
听到此处,沈方愈想起了一事:“那尸鬼作乱一事,是否也是因为鬼畜老祖想要突破修为,所以才带来了一系列祸患?”
苏铮笑了一下:“那可就要等你的萧师兄给你解答了。”说完,他手心一握,收回了镜子。
果然,萧清莫的动向苏铮一直都很了解,看来他们一直都在保持联络。
“就算鬼休老祖自己没办法出来,但既与幽冥宗有关,想来应是他的布局。却不知,他为何要挑中临渊城?”
话说到最紧要处,苏铮却仿佛不愿再继续交流下去。
“这就不知了。”他眯起了那双漂亮的眼眸,懒懒道:“并非我不再愿与师弟细聊,只是折腾了这许久,现下身心俱疲,只想睡上一觉。沈小师弟就不困么?”
沈方愈在镜中受了伤,又耗费了许多灵力,喉间仍是发涩,身体更是有些发沉。
但苏铮……
别说他这等修为的,就算是普通的仙门子弟,一夜未睡而已,又算得什么大事?
沈方愈明白了,苏铮这是有意岔开话头,不愿多谈了。
他也没办法勉强,只好道:“苏师兄若累了,便先歇息,有机会再叙。”
沈方愈见苏铮不愿多谈,立刻巴不得要离开了。
别说他要急着找那女鬼,就算没事,看到苏铮也最好有多远躲多远。
正准备离开,没想到,苏铮却似看透他所想,忽然上前一步,伸手便抓住了他的手腕。
苏铮指尖微凉,手掌温度那也不高,就这么突然贴在他的手腕之上,沈方愈只觉得仿佛有一条蛇粘在手上,顿时浑身一激灵。
他欲抽手,苏铮又猛地凑近,带着一股若隐若无又气味独特的薰香,低着声音道:“不如,沈小师弟便留在此处,与我一道歇息?”
沈方愈睁大眼睛看向苏铮,不知他是故意逗弄他,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这举动既突兀又莫名。
“苏师兄……别开玩笑了吧?”
沈方愈试图挣开苏铮,却发现,他虽状似不经意地握着,实则正好捏住他的命门之处,沈方愈一时不敢乱动。
苏铮轻笑一声:“并非玩笑。这房间的软榻宽敞得很,沈师弟伤势未愈,留在此处不是正好?也好让我瞧瞧你镜中所受的伤,或许能帮上些忙。”
“不必!”沈方愈只觉得自己面色开始发烫。
奇了怪了,他简直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涂了一层蜜?怎么一晚上的竟招这些“大仙”们的垂青了?
忽地,他觉得有一道极细微的灵力,正从那手腕处往身体正里钻……
不对!
他正打算撕破脸面唤出“秋风”,在苏铮的胸前横上一刀,不想苏铮又突然破放开了他,接着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既如此,那就不挽留沈师弟了。”
沈方愈:“……”
这人,还真是一如既往。
绝对要时刻提防!
沈方愈不动声色地将灵力运转一周,发觉身体并无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苏铮旋即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方愈。见沈方愈转身离去,又在后头不经意般地地说了一句:“对了,忘记提醒你,那镜途最易惑人心智,即便出来了,十天半个月的,都会受其影响,你可要小心了。”
沈方愈脚步一顿,只轻声说了句“多谢”,仍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若需寻我,可去城南公主府……”
伴随着苏铮声音的,是数声铃铛地清响。那声音并不重,似乎有个人正拿着三清铃,手指微微动作,漫不经心地撩拨,直至摇出那细碎的声响。
沈方愈回到孙府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孙府的仆从已在四处忙活。他不想碰见人,干脆用了隐身术回去了房中。
他先是运气调息了一周,又从纳虚界里找寻了一番,挑了两瓶不同疗效的伤药服下。
不知是否因为心法的缘故,他现在恢复的速度较之从前快了许久。
不知怎地,当他目光落在房间中的那枚镜子上时,忽然又想起苏铮临走前的那番话。
镜途幻境,真能有十天半个月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