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他抬了抬下巴，“把箱子给我提过来。”
一个手下立刻将那个装着各种“工具”的黑箱子提到了慕泉身边。
黑蛇抬脚，用鞋尖将趴着的慕泉踢得翻了个身，让他面朝上躺着。
他蹲下身，毫不留情地抓住慕泉的左臂，用刀把肩膀处的衣服割开了一半。
随后，将他手臂上那早已破烂不堪、被鲜血彻底浸透的纱布包扎，粗暴地、一点点撕扯下来！
新鲜的空气接触伤口，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慕泉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黑蛇捏着慕泉的手腕，饶有兴致地观察起那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伤口边缘的缝线早已在之前的折磨中断裂、散开，更显得触目惊心。
“啧啧，够狠的啊，”黑蛇咂咂嘴，“这只手居然还没彻底废掉。”
他随手丢开沾满血的破纱布，目光在旁边的黑箱子里扫视着，似乎在挑选“玩具”。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伤口都破成这样了，上面的缝线也烂得差不多了……”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吧？”他语气轻松，仿佛在提议一场娱乐，“我就大发善心，免费给你修补修补。”
慕泉瞪着他，那双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不屈的坚毅光芒。
黑蛇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卷粗得像钓鱼线般的白色缝线，和一根……足有孩童小拇指粗细的特大号缝衣针。
针尖锐利得惊人。
林祯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跳动！
他太清楚黑蛇这个变态的手段了！这绝不是什么修补，而是一场残忍的折磨！
他想要冲过去，想要阻止，但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这种极致的无力感和眼睁睁看着所爱之人被凌虐的痛苦，几乎要将林祯吞噬、撕碎！
“别动他！黑蛇！！有本事冲我来！接着来啊！你还想砍什么？！我都给你！！”林祯嘶声吼道，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绝望而完全变了调。
黑蛇头也没抬，语气悠闲得像在打发苍蝇：“我现在没工夫理你。乖乖排队，别吵。”
他慢条斯理地穿好了那根粗得吓人的缝线，线头在针眼处打了个结。
然后，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根骇人的粗针，在慕泉眼前晃了晃，针尖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
“好了，”黑蛇语气甚至带着点礼貌，“请我们的病人，把胳膊抬起来吧？”
慕泉死死地盯着那根针，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臂伤口传来的、因动作而加剧的剧痛，缓缓地，将那条鲜血淋漓、伤口狰狞的左臂，悬空抬了起来，手腕微微颤抖。
林祯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他再也无法忍受，开始疯狂地挣扎！腰间的铁链被他扯得哗啦作响，水泥柱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按住他！”黑蛇不耐烦地命令道。
立刻，几个手持沉重铁棍的打手冲了过去，对着被铁链束缚、无法有效闪避的林祯，就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砰！砰！砰！”
铁棍砸在□□和骨骼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林祯咬牙硬扛，嘴角不断溢血，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慕泉。
慕泉的注意力被那边的殴打声和林祯压抑的闷哼吸引，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担忧和痛苦。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黑蛇手中的粗针，针尖带着冰冷的寒意，缓缓落下。
没有消毒，没有麻醉。
对准的，是慕泉左手腕骨边缘，一处皮肉最薄、神经最密集的地方。
然后，猛地刺了下去！
“呃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如同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慕泉的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
黑蛇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狂喜的、变态的光芒。
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针尖穿透皮肉时遇到的阻力，喜欢看着鲜红的血珠从针孔渗出，喜欢听猎物痛苦的哀嚎。
他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细致。
针尖穿透皮肤和浅层肌肉，从手腕骨的一侧进入，然后，从骨头的另一侧，缓缓地、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穿了出来！
白色的粗线，瞬间被染成了刺目的鲜红。
慕泉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再次尝到血腥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发出更多的惨叫让林祯分心。
黑蛇却仿佛在享受一场精妙的手工艺术。
针头回绕，来到手腕骨的另一侧，再次毫不犹豫地刺入！这一次，是从手腕内侧穿出！
白色的线从肉里出来后就变成了红线，在慕泉的手腕上，形成了一个粗糙而残酷的“缝合”痕迹。
天空是永远不变的、令人压抑的昏沉灰白。
废弃的工厂里，除了机车的轰鸣、铁棍的殴打声，就只剩下慕泉极力压抑、却仍不可避免从齿缝中溢出的、破碎而痛苦的哀吟。
那声音，比完全的惨叫更令人心碎。
黑蛇沉浸在这种“创作”的快感中，就这么一针、又一针，在慕泉的左臂上穿绕。
从手腕开始，沿着那道他自己划开的伤口边缘，用粗针和粗线，进行着毫无医理可言、纯粹为了折磨的“缝合”。针尖每一次刺入和穿出，都带起皮肉的翻卷和新的血珠。
几十针下来，慕泉的整个前臂，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红色缝线，如同被粗陋的渔网勒住。
直到接近手肘处，缝线才变得稀疏，最终停止。
那根染满鲜血的粗针，还挂在慕泉胳膊边缘的皮肉上，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轻轻晃动，针尖闪着冰冷而残酷的银光。
黑蛇终于停下了手，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作品。
他站起来，松了松肩膀，扶着脖子左右转了转脑袋，发出“咔吧”的轻响。
“呼——好久不干这种细致的手工活了，真他妈累。”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满足感。
他低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地上虽然痛到极致、浑身冷汗、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没有昏过去的慕泉，眼中流露出真正的“欣赏”。
他看向不远处水泥柱旁，刚刚被打手们殴打完、嘴角淌血、胸膛剧烈起伏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的林祯，嗤笑道：
“你这个兄弟，跟你还真挺像啊。够能忍的。”
林祯半跪在地上，粗重地喘息着，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他看着地上几乎被缝成“血人”、仍在微微颤抖的慕泉，心脏像是被无数把钝刀反复切割，愧疚和痛苦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黑蛇拍了拍手掌，仿佛要拍掉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随意地摆摆手，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
“行了，别耽误时间了。去，把他那条还没废的右胳膊，用链子拴好，拉到车尾去。”
痛到几乎麻痹、意识都有些涣散的慕泉，听到这句话，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听懂了黑蛇的意思——对方要用机车拖行、撕裂林祯的胳膊！
“不……不行……不……不可以……”他嘴唇哆嗦着，发出微弱却执拗的喃喃，挣扎着想要动，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几个打手立刻拿着带着狰狞倒刺的铁链上前，不由分说，将铁链紧紧缠绕在林祯完好的右臂上，然后，在铁链收紧的瞬间，将那些闪着寒光的倒刺，狠狠戳进了林祯右臂与肩膀连接的皮肉之中！
“嗯——！”林祯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涔涔而下。
看着林祯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默默承受，黑蛇脸上的笑容更加畅快和恶毒：
“怎么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德行？啊？十年前像条待宰的羔羊，十年后还是这样？活的怎么能这么失败啊？”
带着倒刺的铁链被牢牢固定在机车的尾部。
那名骑手重新坐上了机车，拧动油门，引擎再次发出暴躁的轰鸣，车尾的铁链哗啦作响。
慕泉侧躺在地上，用那只没有被“缝合”的右臂，徒劳地、一点一点抓着地面，朝着林祯和机车的方向爬去。
他的左臂因为剧痛和针线的穿刺已经完全无法动弹，拖在身后，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血痕。
就在他爬过黑蛇身侧时，一只穿着皮靴的脚，狠狠踩在了他的腰背上，将他牢牢钉在原地。
黑蛇不再看慕泉，他的目光紧锁着林祯，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残忍的光芒。
然后，他猛地一挥手！
“动手！”
骑手猛地将油门拧到底！
“轰——！！！”
机车如同脱缰的野兽般猛地蹿出！地上累积的铁链迅速抽动着，直到拉成一根直线，紧紧地绷住！！
巨大的拉扯力通过那些深深嵌入皮肉的倒刺，毫无保留地作用在林祯身上。
“呃啊——！！！”
林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被猛地向前拉扯，又被腰间的铁链死死拽回！右臂仿佛要被硬生生从躯干上撕扯下来！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警告！右肩关节承受极限拉力！韧带撕裂！骨骼应力超载！】
体内的系统警报疯狂响起。
【全身血容量下降至临界值30%！多处脏器出现缺血性损伤！机体超载运行！请立即停止所有活动，接受紧急维修！否则有生命危险！】
更加尖锐的警报接踵而至。
皮下的机械结构和强化组织，在本能地对抗着外部的撕裂力量，爆发出极强的抗力。
但这过程带来的痛苦是真实且加倍的。
林祯的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狰狞，额头和脖颈血管暴起。
他看了一眼地上被踩住、正拼命挣扎看向自己的慕泉，又将目光对准黑蛇那充满戏谑和残忍的脸。
不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