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如今的他来说,连绝望这种情绪都有些太消耗精力了。
虽然吃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这种症状,但毕竟如今他已经开始减药量,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
随着太阳逐渐消失在山的那一头,天边的残光随之隐没,启明星也出现在天边。
云非尘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的时候,项涌潮从身后抱住了他。
温暖的气息将他包裹,倒是让他没那么焦虑了。
“你在想什么?”
云非尘回过神,刚才没有听清楚他的问题,于是他重新问了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项涌潮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项涌潮顺着他刚才视线的方向往外看去,也没看见什么,便知道云非尘现在就是单纯在发呆了。
云非尘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和他说道:“我把遗产分配的事情给处理好了,先说明,我不会主动寻死,也不想死。如果可以,我会尽可能活到所有问题解决。但是我也不能确保不会发生意外。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把我们之间的生命共享取消吧。”
如今恢复冷静,他也算是意识到了,他不觉得自己值得让一个才和自己认识一个多月的人这么做。
哪怕对方如今已经和自己建立了非常亲密的关系。
倒也不是出于自卑,倒不如说,其实是一种不想连累对方的心理。
项涌潮此时也松开云非尘,转变成同样坐到飘窗上和他对视。
云非尘的表情十分严肃,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过此时此刻,项涌潮终于松了口气。
他对云非尘说道:“可以解除,只需要我在你掌心画个符。”
云非尘把手伸到他面前,本以为他要催动法力画符,不需要沾上朱砂之类的。
直到下一刻,项涌潮用法术割开了自己的指尖。
云非尘瞪大了眼睛。
项涌潮不等他反应,就以极快的速度在他掌心画下了之前在水云境见过的的腾龙符。
画完符没一会儿的功夫,他手上的伤口就痊愈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画得这么快。
云非尘站起身,稍微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
项涌潮环住他的腰,刚准备做点什么,突然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巨响。那巨响就如同平地起惊雷,把两人都着实吓了一跳。
刹那间,云非尘因为这声巨响受到了极强的冲击。
项涌潮率先走到窗边向下眺望,却看见一个仓皇离开的背影。
他刚准备拉上云非尘一起下楼去看看,就发现云非尘坐在了床上,正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一副快要窒息的样子。
“你怎么了?!”项涌潮被他的样子吓到了。
云非尘有气无力地说道:“麻……惊恐发作了,手伸不直……不要紧,调整一下就可以好了。”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整个上半身都麻木了,肋骨和肺都麻木着,手无论如何都没法伸直。
他知道自己不会因此死去,奈何窒息感几乎剥夺了他短时间内的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他只来得及和项涌潮交代完,就开始拼命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方式。
等他调整好之后,一抬头就对上了项涌潮焦急的眼神。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好了,我真没事,我们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吧。现在治安好了,也不用担心有危险的。”
两人下了楼,却在房屋边上看见了一个大坑。
凑近看去,项涌潮发现那坑里躺着一个浑身焦黑的人,那人脸朝地面,一动不动。
???
过了一会儿,那人从坑里坐了起来。和他焦黑的背部不一样的是,通过他的脸还可以依稀辨认出他这人的模样。
那人五官端正,看气质也是相当儒雅温润,前提是忽略掉他狼狈的仪容。
那人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感叹道:“哦,怎么又失败了。”
项涌潮立刻做出迎敌架势,朝那人大声质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人看了看项涌潮又看了看云非尘,似乎陷入了思考,好一会儿才说:“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是两位道友吧,啊哈哈哈……我刚才尝试御剑飞行失败了,不小心摔下来了,给你们这里砸了个坑出来,真的非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唉唉唉,别动手啊!我真的是道士。给你们看我的证书!我是合法合理飞行。”
项涌潮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颔首:“你飞一遍给我们看看。”
此时云非尘已经走到了他身边,和他一起盯着那个道士看。
那道士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嚷我演示一遍?我飞不好……”
项涌潮点了点头:“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冒昧给你指点指点。”
于是在他俩的鼓动下,那个年轻人还是重新试飞了。
他落地后,项涌潮说:“你可以先试着和你的剑多感应感应,平日里多用它训练。万物有灵,它信任你了,你自然就可以成功。”
那人笑了笑:“多谢前辈指点,对了,忘了问您二位的名字了,我叫杜仲怀。”
项涌潮和云非尘一时间都被震惊到了。
会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