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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等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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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某个柔软的角落,被这笑容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碎的涟漪,连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抬起眼看着他,故意装作不在意地问:“什么时候下班?”

萧弘钧看着她,目光里盛满了笑意,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在。”

祝思珩愣了一下。

现在?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墙上的钟——下午三点半。

前一秒还在会议室里开着北极航线那种关乎源祺未来布局的重大项目会,还在敲定动辄数十亿的投资决策,后一秒就说“现在下班”?

这要是被源祺的高管们知道,怕是要惊掉下巴。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眼底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然后她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轻轻的,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被他宠坏了的、理所当然的好笑,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看样子我来的还是太早了,”她故意拖长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影响萧董上班赚钱了。”

萧弘钧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自然而亲昵,没有丝毫刻意。

她的身体轻轻贴上他的胸口,温温热热的,带着她特有的、淡淡的花香,那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心底的所有疲惫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满足。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然后抬起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丝毫侵略性,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满足与珍视,像是在诉说着他藏在心底的欢喜与期待。

“太晚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她听不太懂的、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释然,“我等了你一天。”

从早上醒来,看到她安静地躺在身边,到她悄悄出门,没有一句交代,他心底就一直空落落的。一边忙着开会,一边下意识地期待着她的消息,哪怕只是一条简单的消息,也能让他心安。

祝思珩窝在他怀里,愣了一秒。

等了她一天?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正清晰地映着她小小的倒影,眼底满是温柔,还有一丝——像是她终于来了的、得偿所愿的期许。

原来,他没有忘记生日。

原来,他也一直在等。

她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狡黠与调侃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把自己更紧地贴进他怀里,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然后她抬起头,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带着少女的羞涩与满心的欢喜。

她想退开的,想装作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他的动作比她更快。

在她还没来得及离开的那一瞬间,他低下头,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刚才那个轻柔的、带着宠溺的触碰,这一次的吻更深,更重,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思念与渴望,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雪松气息,长驱直入,温柔而强势地纠缠着她的唇舌,仿佛要把这一天等待的焦灼、心底的空落,都融化在这个吻里。

他的手臂紧紧地揽着她的腰,不让她有丝毫逃离的机会,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拥入怀中,确认她是真实存在的,不是他的幻觉。

缠绵。

炙热。

纠缠的唇舌,如同两个人剪不断的命运,彼此依偎,彼此沉沦。

祝思珩的呼吸渐渐乱了,脸颊泛起滚烫的红晕,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指节微微泛白,连身体都变得柔软起来,不自觉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肆意索取。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来,滚烫得让人心颤,也能感觉到他心底的深情与渴望,一点点包裹着她,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的吻从她的唇角移开,落在她的下颌,留下一串轻柔的吻痕。然后一路向下,落在她敏感的颈侧,轻轻厮磨着。

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一直都知道。

她轻轻颤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躲,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像是在回应他的深情。

他的手指探过来,轻轻解开了她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动作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微凉的空气触碰到那片刚刚暴露的肌肤,让她有一瞬间的清醒。可下一秒,他的吻又落了下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把她所有的思绪都搅乱,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与心跳。

然后——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祝思珩整个人僵住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刚才那种迷乱的状态里猛地拽了回来。

那敲门声不紧不慢,三下,间隔均匀,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克制,却足以打破办公室里的暧昧氛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连露在外面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滚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猛地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挣出来。低着头,手指颤抖着去系那颗被解开的扣子。

可慌乱之下,手指根本不听使唤,那颗小小的扣子在她指尖滑来滑去,怎么都扣不上,反而越急越乱。

她更慌了,耳根又红了一度,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然后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湿润,眼尾泛着淡淡的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瞪人的时候不仅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风情。

又凶又软,像一只炸毛的小猫,可爱得让人心动。

萧弘钧看着她这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宠溺,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急不缓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把刚才被她攥皱的地方抚平。又轻轻擦了擦唇角,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个动情的人不是他。

等整理妥当,他才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熟悉的沉稳:“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江建伯。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沉稳与严谨,周身散发着干练的职场气息。

他负责寰宇汇欧洲仓储的事,一直在和LY联合对接欧洲那边的项目,最近这一个礼拜才刚回国。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保持着最佳的状态。

进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很自然地扫过办公室,没有丝毫刻意的窥探,却把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祝思珩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假装在看手机,手指却有些僵硬。

她的脸颊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晕,耳根也红着,连坐姿都带着一丝刻意的拘谨。

那份刻意掩饰的窘迫,逃不过他这个跟了萧弘钧多年的老部下的眼睛。

其实盛磊在门外已经告诉过他,祝思珩在办公室,让他尽量快一点汇报,不要多停留。所以他并不惊讶,只是心底了然——他进来的时机,确实不太是时候。

不过没关系。

他跟了萧弘钧这么多年,太清楚祝思珩在萧弘钧心里的分量。

有祝思珩在,萧弘钧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发火。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面色如常地走到茶几前,把手里的文件夹轻轻放在桌上。打开,开始汇报正事,语气平稳,没有丝毫异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董事长,”他开口,语气平稳,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不疾不徐,“LY那边今天早上发过来的运营月报,各项数据都在这里,我已经核对过,没有问题。”

萧弘钧靠在沙发背上,微微点了点头,姿态依旧放松,却已经褪去了刚才面对祝思珩时的温柔,多了几分职场上的沉稳,示意他继续。

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夹上,神情专注,仿佛刚才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只是此刻,他的指尖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底还萦绕着她的气息。

江建伯翻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第一页的汇总表上,语速不疾不徐,条理清晰:“上个月欧洲仓储的吞吐量比预期高出百分之七,主要增长来自北欧几个国家的电商订单,尤其是R国和N国,订单量同比增长了百分之十一。运营成本控制得也不错,比预算低了三个点,主要是优化了物流配送路线,节省了一部分运输成本。劳伦特那边很满意,特意发消息说,按照这个趋势,今年年底就能把前期的投入收回来一部分。”

萧弘钧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数据上轻轻扫过,大脑快速梳理着其中的关键信息。看似随意,却早已把所有细节记在心里。

对于LY的运营能力,他一向放心,只是这种关键数据,他必须亲自过目,确保没有任何疏漏。

江建伯继续往下翻。

下一页是更详细的数据分析,从不同国家的吞吐量到货物周转率,从成本控制的具体明细到客户满意度调研,每一项都梳理得清清楚楚,标注得明明白白。

他的汇报简洁而精准,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也深谙萧弘钧的做事风格——只听重点,不看冗余。

萧弘钧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直击核心的关键点。比如“北欧订单的增长可持续性如何”“成本优化的方案能否在其他地区推广”,江建伯都立刻给出清晰的答案。数据、时间、责任人,一清二楚,没有丝毫迟疑,显然是对项目情况了如指掌。

祝思珩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安静地放在膝上。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他们。

她听得半懂不懂,那些吞吐量、周转率、成本控制的专业术语在她耳边转来转去,最后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背景音。

但她能感觉到那种氛围——不是紧张压抑,而是一种让人不敢轻易出声的凝重,却又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从容,那是萧弘钧在商场上独有的气场,是她平时很少能看到的模样。

看着他专注工作的样子,她心底又泛起一丝温柔。

这个男人,在外面运筹帷幄,为了未来奔波忙碌,却总能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锋芒,给她最纯粹的温柔。

江建伯汇报完运营数据,合上这一页,又翻开另一页,神色比刚才沉稳了几分,透出一丝认真——接下来要说的,才是这次汇报的重点。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他的语气放缓了一些,带着一丝谨慎,“是关于STWK的。我们收到线报,丁家那边确实有人在接触STWK的高层,而且接触的层级不低,是STWK的执行总裁,谈的也不只是普通的商务合作,大概率是想达成战略同盟。”

萧弘钧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江建伯身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听到“丁家”和“STWK”这两个名字,他眼底的温度微微冷却了几分,那份刚才面对祝思珩时的温柔,瞬间被冷峻取代。

“STWK那边目前还没有公开表态,但内部已经有人开始推动和丁家的接触。”江建伯顿了顿,补充道,“他们内部评估认为,如果能借着丁家在欧洲的人脉和资源,在北欧市场上对我们和LY的合资项目形成牵制,抢占一部分市场份额,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毕竟,我们的项目目前增长势头太猛,已经影响到他们的利益了。”

他抬起头,看向萧弘钧,语气里多了一丝凝重:“LY那边也收到了风声。劳伦特主席上周亲自给我打过电话,意思是让我们放心,他们在欧洲经营这么多年,根基深厚,STWK那点手段还翻不了天。不过他也承认,如果丁家真的砸重金进去,再加上一些不正当的手段,STWK未必能顶住诱惑。”

萧弘钧听完,沉默了几秒。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鸣声,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祝思珩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悄悄看了萧弘钧一眼。见他神色冷峻,便又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劳伦特怎么说?”萧弘钧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即将做出决策的前兆。越是平静,越是意味着他已经胸有成竹。

“他说,”江建伯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确保自己的表述准确无误,“如果STWK那边真的和丁家联手,动手针对我们的项目,LY有足够的预案应对,不会让我们的利益受损。但最好还是能提前敲打一下STWK,让他们知道,有些浑水不是他们能蹚的,我们和LY的合作,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萧弘钧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短,却带着一丝冷意。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嘲讽STWK的不自量力。

“敲打?”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用我们动手。”

他顿了顿,看向江建伯,语气清晰而明确:“之前让你提醒LY的话,带到了吗?让他们不用顾虑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给STWK留任何情面。”

江建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带到了。劳伦特主席的原话是,让我们放心,他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STWK和丁家得逞。”

“那就够了。”萧弘钧靠回沙发背,姿态依旧放松,语气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LY在欧洲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他们比我们更在意这个项目的成败,也比我们更清楚该怎么对付STWK。STWK要是真敢动,劳伦特会比我们更急,不用我们出手,他自然会解决问题。我们只需要看着,等他们自己解决,坐收渔利就好。”

江建伯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怎么忘了,董事长向来擅长借力打力,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问题,既节省了精力,又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STWK和丁家联手,看似来势汹汹,实则是自寻死路。得罪了LY,他们在欧洲市场根本站不住脚。

“明白。”他合上文件夹,语气郑重,“那我这边暂时按兵不动,继续关注STWK和丁家的动向,安排线人密切跟进。如果有什么新的进展,随时向您汇报。”

萧弘钧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祝思珩身上,眼底的冷峻渐渐褪去,又恢复了几分温柔。只是那份温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抱歉让她陪着自己面对这些复杂的商业纷争。

江建伯知道他该走了,也知道自己不该在这里多停留,打扰他们二人。

他合上文件夹,朝萧弘钧微微颔首,又朝祝思珩那边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语气恭敬而疏离:“祝小姐,打扰了。”

然后转身,步伐沉稳地朝门口走去,没有丝毫拖沓。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轻松,打破了刚才的凝重氛围:“对了,董事长,劳伦特主席让我转告您,说上次您提醒他防范丁家的那件事,他记在心里了,也成功避开了一个坑。等下次您去欧洲,他请您喝酒,好好谢谢您。”

萧弘钧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那弧度很短,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褪去了所有的冷意,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告诉他,酒就不用了。项目做好,比什么都强。”

他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的应酬。

比起喝酒,他更在意项目的成败,更在意身边人的安稳。

江建伯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推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把所有的商业纷争都隔绝在了门外。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那种凝重的氛围瞬间消散,又恢复了刚才的温柔与静谧。阳光依旧倾泻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祝思珩坐在沙发上,抬起头,看向萧弘钧。

他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晰,眉骨、鼻梁、下颌的线条,都被光线勾勒得分明,褪去了刚才的冷峻,眉眼间又恢复了熟悉的温柔。

“听懂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一丝温柔的调侃。

其实他知道她对这些商业事情一窍不通,也没有指望她能听懂。

祝思珩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没太懂。什么STWK、丁家、敲打——太复杂了,听得我头都晕了。”

她确实不懂那些尔虞我诈的商业博弈,也不想懂。

她只知道,他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也不会让他的东西被人抢走。

萧弘钧看着她,唇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度,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出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懵懂的孩子:“不用懂。”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温柔的笃定,“你只要知道,有人想动我们的东西,但动不了。有我在,没人能伤害你,也没人能抢走属于我们的一切。”

祝思珩窝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心底的所有不安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踏实。

她确实不懂那些复杂的商业博弈,但她相信他,相信这个永远能为她遮风挡雨、永远能护她周全的男人。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温暖,把两人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映出一幅岁月静好的模样。

窗外的澜江依旧蜿蜒流淌,远处的高楼依旧鳞次栉比,可办公室里的时光,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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