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外部社会陷入极端的混乱与失控,以至于需要借助外力强制平复?
还是说……别的方面,使人们被迫镇定安眠?
祁鹤也凑了过来,看着白又礼紧绷的侧脸,心里嘀咕:是不是话说重了?
可是那地方,他真不能带白又礼去。
自己才在那待过一会儿,就被刺激的提前分化,腺体至今还遗留着一堆问题。
虽说现在莫名平复了,可万一白又礼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他回想起上次,白又礼只是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惨烈气味,就难受得当场咳嗽。
若是真带他下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这湖水该是你擅长的领域,看出什么了吗?” 祁鹤试图缓和气氛。
“你厉害,能肉眼分辨出成分。”
这股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祁鹤深刻体会到了白又礼的怒气。
“想知道?” 白又礼勾起唇角,侧脸看向祁鹤,“拿‘带你去我那个实验室’的机会来换。”
祁鹤尝试挽回:“咱俩之间,就不需要这种交换了。我已经尽可能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白又礼起身就走。
眼见这石洞里的秘密也挖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白又礼怕是要“弄死”他。
祁鹤及时闪身挡在出口:“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白又礼压根没看他,贴着石壁这儿敲敲,那儿看看。
既然有管道排放,那么这管道的另一端,必然连接着另一个空间。
祁鹤轻咳一声,只得继续道:“魏易心思单纯,我不好在他面前露面。等我走后,你就把魏易叫醒,你们离开太久了,再待下去,魏兒该发现不对劲了。”
“至于你说的那件事,” 他顿了顿,无奈地后退一步,“我会考虑,等我找到安全的防御措施之后。”
白又礼这才将目光施舍给他。
“行了,别这样委屈地看着我了。” 祁鹤看着他那双沉静的墨眸,忽然低笑一声,“明明一年前,你还觉得为了个目标奉献生命不值得,现在……你也变成自己曾经不理解的人了。”
“什么?”
白又礼思绪一怔,恍惚间惊觉:他竟不知不觉,活成了从前最无法认同的模样。
只因为厄瑞涅海边,从生死边缘重生的赵悦棠,将那家开着十一区的公益组织告诉他?
亦或者,不顾生命危险,硬生生夺过驾驶,跑到墓地,即使被沐云射中了大腿,也要找到那枚被苏扬埋下的芯片。
又或者是更早的时候。
见到墓地那人苏扬,即使被枪杀也要报仇;得知赵院长明知犯罪,也检查私自天文观测。
白又礼不想深究这些,于是将自己的推论告诉祁鹤。
以他的性子,本不是会解释这么多的人,可他也不清楚为什么。
“你且放心,自从闻到从你身上带回的气味,我至今也没有仍会不适,这说明接触不一定就会出问题。而且,李喃那会儿也跟你一块儿下了那个洞,他同样没有出现异常。”
祁鹤惊讶道:“你竟然还记得那时的事情?不对,你是怎么确定就是那个洞穴的?”
“我记忆还算不错,而且——气味是一样的。”
祁鹤在心中感叹,真不愧是天生钻研信息素的专业人才,这气味的敏感度,即使过去了那么久还记忆犹新。
“所以。”
“你想告诉我,就算我不带你,你也会找到那个入口?”
被戳穿心思的白又礼移开视线,耳根微红:“不是说要赶紧回去吗?你还不走?”
“行,我走。” 祁鹤转身,顿了顿,又侧过头,“对了,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找赵先生,在不损害利益的情况下,看着我的面上,他会保护你的,毕竟这次一别,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一道“注意安全”消散在洞穴幽深的黑暗中,也不知祁鹤有没有听见。
直到祁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洞穴深处,白又礼才走到魏易身边,手还没触碰到对方。
魏易身形猛地一歪,随即睁开了眼睛,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沉静的黑眸。
他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混沌的意识逐渐清明,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你……我……”
记忆潮水般涌来,魏易想起了失控那段时间,自己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情。
“对不起,我……”
眼看魏易彻底清醒过来了,白又礼打断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他。
“没事的,大少爷,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