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想着未来他花钱为姐姐买东西,而姐姐一脸崇拜地仰视着他的画面,孟安更为愉悦地眯起眼。
孟心一愣,随机脸上也绽放了笑容:“真的?太好了!我们安安真厉害!”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担忧道:“不过……这样工作压力会不会特别大?”
“还好了,”孟安松开手,挺了挺单薄的胸膛,骄傲地仰起头,“就是多看四个人干活而已,对于你弟弟而言,轻轻松松,应付得来。对了,还有个事——”
话说一半,他的目光越过姐姐的肩膀,注意到了角落里闭目养神的白又礼,话音一转,好奇问道:“姐姐,这人谁啊?”
顺着孟安的视线,孟心猛地想起刚刚她在别人面前与弟弟互动,顿时害羞得涨红了脸,连耳朵尖都泛着粉色。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情绪,压低声音对孟安道:“是祁鹤先生带来的……病人。眼睛受了伤,暂时看不见,性格也比较安静,你别去打扰人家。”
孟安眼睛顿时就亮了,将第二件事彻底抛掷脑后,抬脚就往白又礼走去。
“哎,孟安!”孟心低呼一声,连忙伸手想拉住他,却不慎抓了个空。
孟安靠坐在窗沿上,挡住了夕阳:“喂,你是祁鹤带过来的?”
白又礼原本低垂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既然被祁鹤看上了,就要好好对他——”
“孟安!”
赶过来的孟心一把捂住了弟弟的嘴,她一边用力按住挣扎的孟安,一边转头对白又礼连连道歉,声音都在发抖:“先生,对不起!我弟弟胡说八道的,他脑子不清醒,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就带他走!”
她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还在呜呜抗议的孟安强行拉出了诊所的门。
被拽出的门的孟安不悦地撇着嘴,气呼呼地扭过头,不搭理姐姐。
孟心无奈地叹口气,又气又好笑地看着他:“我知道你崇拜祁鹤,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上去就是一顿胡说啊,万一惹人家不高兴了怎么办?”
孟安仍不搭理她。
孟心拿他没办法,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弟弟的胳膊:“好了,别生气了,我下次不下那么很的手了。”
孟安顿时就绑不住表情,“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姐姐,你好会撒娇啊,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那你刚刚……”孟心疑惑地眨了下眼睛。
“本来我是很生气的!”孟安收起笑容,故意板起脸,眼前却眨呀眨,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但转念一想,姐姐自分化过后,力气变得好大啊,再这样下去,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乱说什么呢?”
“这是事实嘛。” 孟安揉了揉被戳的胳膊,表情认真起来,可语气里依旧带着少年的执拗,“可是姐姐,我还是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拦住我。我也没有说很过分的话啊。祁鹤大哥能把她带到这儿来,就代表她跟祁鹤大哥的关系肯定特别好。那我让她对祁鹤大哥好点,难道不对吗?”
祁鹤的小迷弟——孟安,如此真诚地问道。
“不是这么回事……” 孟心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因为社交失败而产生的沮丧,简直太不值一提了。
即使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是差了点,但至少在“察言观色”和“人情世故”方面,可能、大概、也许……还是比眼前这个一根筋的弟弟要高出那么一丁点儿。
“人际交往是很复杂的东西,不是你想到什么,便可以直说的。你那样直接冲上去对别人说‘你要对他好’,会让对方很尴尬,也会给祁鹤大哥添麻烦的。”
根本不理解的孟安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我不会乱说话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一个人走了出来。孟安眼睛一亮,垫着脚尖,朝祁鹤用力挥手,声音清脆又响亮:“祁鹤大哥!你还记得我吗?”
推着白又礼出来的祁鹤脚步一顿,循着声音往一旁望去。
只见孟安正一脸兴奋,而他身旁的孟心,则是一脸局促,尴尬地微笑。
祁鹤微微蹙眉,他这几天似乎来诊所,总能碰见这个叽叽喳喳的少年,也不知道他究竟怎么想的,每次都是同样一句毫无意义的话。
虽然觉得有些莫名,但祁鹤还是点了点头:“记得。”
“好欸!”孟安立刻欢呼一声,仿佛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肯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