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鹤,等等!”
文叔急匆匆地从杂货铺里赶了出来,挡在祁鹤面前。
“怎么了,文叔?”祁鹤停下脚步。
“把这个给你妹妹带上吧,”文叔将一条洗得发白的头巾塞到祁鹤手里,担忧道,“她这长相……太出彩了,万一被一些混账东西盯上,我怕她……”
祁鹤低头看了眼手中柔软的头巾,又抬眼看向一脸真诚关切的文叔,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你,文叔。”
“嗯,回去吧,路上小心。”文叔拍了拍祁鹤的肩膀,慈爱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白又礼,“你妹妹跟我闺女一样,都是好孩子。”
文叔这是爱屋及乌,因为感激祁鹤救了自己的女儿,连带对这位“同龄”的、看起来同样需要保护的“小姑娘”,也生出了发自内心的怜惜与照顾之情。
目送着祁鹤推着轮椅远去,缓缓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文叔转身回到那见狭窄的杂货铺。
直到转过一个弯,白又礼才轻声问道:“什么东西?”
祁鹤将轮椅推到树荫下,自己则在白又礼面前蹲下,将头巾放到白又礼手心:“一个用来遮面的头巾,你要带吗?”
白又礼的指尖在那柔软的布料上轻轻划过,没有立刻说话。
“其实你要是不想带也可以,”祁鹤看着他,补充道,“只要我在你身边,必没人敢动你。”
这句听起来狂妄的话,其实也算句实话。
经过十几年的摸爬滚打,祁鹤通过自身武力值,在十一区也算是有了一定的地位,跟不少家族都有合作。
那些人也或多或少会碍于一些事情,而不愿与他撕破脸。
白又礼手指微微蜷缩:“帮我带上。”
祁鹤没有多说什么,顺从地接过那条头巾,起身绕到轮椅后方,展开头巾,动作轻柔而小心地在白又礼的后脑打了个结,又仔细地将垂下的部分整理好。
有时候,祁鹤不得不感叹,真不愧是中央区养大的矜贵少爷,即使身穿旧衣,又被遮住大半张脸。
可露出的那双黑眸淡然沉静,周身的贵气难以掩盖。
白又礼知道祁鹤正在看他,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回家吧。”
“好的。”祁鹤从善如流地移开视线,走到轮椅后方,握住推手。
轮椅继续在秋日的街道上缓缓前行,穿过结伴而行的行人,最终,在一家诊所门前停下。
祁鹤将白又礼推进诊所,对着孟心点头微笑示意,又俯身对白又礼低声道:“你在诊所等一会儿,我找赵先生有点事。”
孟心放下手中的东西,眨着眼睛看着祁鹤转身上楼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起白又礼。
白又礼安静地坐在角落,夕阳的余晖泼洒在侧脸上,将他浓密的睫毛都染上一层浅淡的金色。
他微微垂着眼,一只手的指尖,正有意无意地、轻轻按压着缠着纱布的手腕。
孟心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轮椅前蹲下。
白又礼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微微侧过脸,“看”向她的方向。
孟心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紧张,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我是……上次帮你包扎的人,我叫孟心。是伤口还痛吗?我这里有一些止痛片,效果还不错,你需要吗?”
“不用了。”白又礼收回视线,淡淡地回应。
“……好。”孟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只挤出了一个音节。
她默默闭上了嘴,一时间就不知道再说些什么驱散这寂静,只得在心中哀叹——又是一次失败的社交,孟心啊孟心,你怎么还是这么废物,如此下去,该怎么办啊……
这般沮丧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欢快的声音闯进诊所,打破了凝滞。
“姐姐!姐姐!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一个身形消瘦,但动作利落的少年,兴冲冲地跑进诊所,大概因为太激动了,在门槛处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扑到,多亏他眼疾手快把住了门框,这才避免了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孟安!”孟心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少年,关切道:“没事吧?怎么这么毛躁,摔着了怎么办?”
“没事没事!”孟安站稳身子,随意抹了把脸,就激动地一把抱住孟心,声音里难以抑制的开心:“姐姐!我晋升为队长了!从明天起,我每天可以多获得五个信用点!以后咱们的日子能好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