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换了个方向回报。”
“我说不过你。”赵先生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严肃地看向祁鹤,“对了,你的信息素怎么样了?有没有再紊乱过?”
祁鹤往白又礼方向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平复下来了,没有再发作过。”
赵先生微微蹙眉,托着下巴思索着:“奇怪。”
孟心用剪刀剪开纱布,对祁鹤点了点头。
祁鹤轻轻放下衣服,趁孟心转身取药水的间隙,对赵先生道:“上次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搞来了,明天就给你送来。”
“明天我要去趟东街,你直接把东西给孟心就行。”
“好。”
孟心取完药水,回身见祁鹤已经将左袖掀起,愣了一下,便低下头,细致地上起药。
“嚯,连芯片都被挖了,你这个朋友犯的事可真不一般。”赵先生看着那道狰狞的伤疤,调侃道,“白瞎了一张好脸,结果到处都是伤。”
“他被卷入了一件大事。”祁鹤移开望向手腕伤疤的视线,“脱不开身。”
“无辜获罪?”
祁鹤微微垂眸:“是。”
本来祁鹤对白又礼是否无辜还有点犹豫,他对政权争斗并不了解,可当沐云拿出那份资料让他签时,他确定白又礼是无辜的。
若是一个有罪之人,没必要找这么多不存在的罪证。
“那可有意思了。”赵先生往后靠上椅背,仰头望向天花板的灯,“等他醒了,我一定要好好跟他聊——”
“赵先生。”
赵先生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人打断。
只见,一位二十出头、衣衫整洁、袖口绣着暗纹的男人从里间走出。
他显然出身不凡,却不像其他大家族那样,浑身散发着铜臭泡出来的腐朽。
男人直挺挺地在赵先生面前跪下,双手捧着一个精美的项链,递到赵先生面前。
“赵先生,多亏了您,救下小湖的性命,虽然只是些身外之物,但您还是暂且收下吧。”
赵先生等男人说完话,才起身将男人扶起:“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秦少爷快快起身,别折煞我了。”
孟心拿剪刀的手一抖,差点剪住自己。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秦少爷?北街秦家的大少爷?除了这个秦少爷,还有谁能被称为秦少爷,难不成这人只是正好谐音“秦少爷”?
男人下一句话,就打破了孟心的猜想。
“未来若有什么需要,赵先生只管知会桥松一声,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桥松无不推辞。”
好了,秦桥松,绝对是那个秦少爷没跑了。
赵先生扶着秦少爷坐下,亲切地问道:“秦少爷,可是秦家出了什事,竟让秦少爷流落至此?”
秦桥松无奈地摇了摇,浑然不在意两个听闲话的人,缓缓开口:“是孩儿不孝,顶撞了父亲,遂被父亲赶出来历练一番。”
“既然如此,秦少爷恐没有住处可去,不妨暂且在这里住下,待小湖伤好了,再另做打算?”
“这样也好,只是叨扰先生了。”秦桥松再次将项链递到赵先生手中,“小湖的救命之恩,还望赵先生万万不要推脱,在下出来匆忙,全身上下只有这个项链还看得过去。”
赵先生也不过多推辞:“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少爷,可愿随我看看卧室?”
“自然是愿意。”秦桥松不太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只是,还望赵先生直接唤我‘桥松’便好,那些尊称不过是外人叫的,恩人大可不必如此。”
直到这俩人和和气气、恭恭敬敬地离开了,孟心才茫然地转过头。
这个礼貌得体的人?是秦家人?
秦家不都以残暴著称吗?现如今的秦家家主更是如此,这个友善的人竟然是秦家主的大儿子?
是我没睡醒,还是我疯了?
孟心看到祁鹤镇定自若的神情,便知他并不意外。
好吧,看着只有她是不正常的。
祁鹤轻声开口:“孟心,你先回去休息吧?这边由我看着就好。”
“啊?”孟心愣了下,喃喃开口,“可是赵先生?”
“没事,待会儿我告诉他就好。”祁鹤温和地笑了笑。
“我还是多等一会儿吧。”
没有赵先生开口,孟心还是不敢擅自离开,便坐在床边,扣着手指。
没一会儿,赵先生就返回回来了,见到守护在白又礼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
“孟心,你先回房休息。至于祁鹤,现在夜已深,带个人出去不安全,你就在外间应付一晚?”
祁鹤点头:“可以。”
“好!”孟心起身,蹦蹦跳跳地上楼去了。
等到房间重新安静下来,赵先生仍旧站在原位,祁鹤疑惑地问道:“你不去休息吗?”
“过几天,你来这边,我给你做一下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