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湮抬眸,红眸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两人,那眼神像狼一般狠厉,让沈暇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松开扶着沐云的手,又是一脚狠狠踹在江湮腹部。
“咳——”
江湮闷哼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暗红的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显得狼狈不堪。
“跟我出去。”沐云冷冷制止了沈暇的下一步动作,转身便走。
沈暇心中虽有不满,但还是老实跟了出去。
“你的伤要不要紧?不是说过等我一块儿吗?怎么一个人来见她了。”沈暇一边走一边抱怨,“要不是我发消息给你见半天没回,担心你出事便匆匆赶来,你的命很可能就丧在她手里——”
“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做了没有?”沐云打断他,语气里毫无波澜。
沈暇还想再说两句,可看着沐云那冰冷的神情,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已经送回十一区了。刚开始态度还挺强硬的,我还以为他有多宁死不屈呢,结果没一会儿,他就顺从了,真是笑死我了。”
“你的伤——”
“无碍。她被抑制环束缚着,根本没用多大劲。”
“好吧。”沈暇微微低头,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些心虚道,“还有一件事情要转告你,陈枕修说他要来看望白又礼。”
沐云脚步一顿。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告诉他了,特殊时期不合适。但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地址,这我就拦不住了。”
“什么时候?”
“已经到门口了。”
“你不早说!”沐云呵斥沈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立刻转身往回走。
沈暇一脸无辜:“我提前给你发消息了,只是你一直没看。”
刚赶出大楼外,就与徘徊的陈枕修打了个照面。
沈暇立刻冷下脸,他打心底讨厌这个沐云名义上的未婚夫。
性格懦弱,暗恋个人竟然因为性别不合就一直憋着,还不容易借着酒劲表白了,被人拒绝还来个反叛。
哪里像他,喜欢就大胆示爱,甚至还心胸开阔,只要是沐云想要做的,他都在背后支持,就算是与别人结婚,他也可以忍下去。
真是的,要不是他的身份比较尴尬,未婚夫的身份哪里轮得到陈枕修这个人?
沐云停下脚步,平静神色,语气冷淡:“我不是告诉过你,现如今事情很乱,你此时来看望白又礼,很容易让他被人猜忌。”
“沐少爷,你明明告诉我,只要一周。”陈枕修眉头紧锁,眼底满是焦灼,“可现在都接近两周了。”
“我也想早点解决啊。”沐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可事关反人类罪,我也难以插手,只能在上层决断时,多为白又礼说几句好话。”
陈枕修的语气带着点恳求:“我只需要看他一眼,确认他的状况就好了。”
“这怕是不行。”沐云断然拒绝,“要是有人借着这件事弹劾,别说保住白又礼,你我也难辞其咎。”
陈枕修拳头微微握紧:“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沈暇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沐云身侧,“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难不成你还想硬闯?”
“沈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沈暇一把抓住陈枕修的衣领,将其拽离门口,语气里满是嘲弄,“沐云这几天很忙的,作为他的合作方,就该有点自觉性,别老来打扰他。”
注意到沐云转身离去的身影,沈暇推着陈枕修继续往前,口中喋喋不休:
“我代表沈家给你保证,白又礼绝对没事。就是江湮那边嘴很硬,连续拷打几天都不认罪,而且你也知道,这涉及什么,不是一般的复杂。”
唯一S级,反人类罪,左翼全军覆没……单独挑出来一样,都不好说,更何况还是一起的。
而且,这几天也断断续续一直在挖过去的犯罪记录,甚至把江湮保养过多少人,都长什么样,也都给挖出来了。
连白又礼都遭殃了,什么孩童时被绑架,父母因故双亡,初中被霸凌,高中开始和江湮鬼混,大学开始各种抨击ABO性别,甚至前不久差点在Omega刚被标记后,进行违规检查的事情都挖出来了。
也冒出来一堆自称白又礼或江湮同学的人,抨击这俩人学术不端,自高中起,便日常出入□□场所,堪称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人类之耻辱。
还有说是江家的保姆,看着江湮长大,江湮四五岁,就开始调戏家里Omega,连亲弟弟都不放过,更有好看的Alpha和Beta惨遭毒手,每年都有好几人失踪……
各种爆料或者谣言层出不穷,但人们津津乐道,仿佛这俩人当真罪大恶极。
这些爆料陈枕修也看了不少,有些关于白又礼的造谣,他还气得开小号跟人理论,虽然他也一直指挥人散播这些谣言。
沈暇将陈枕修带上了车,确认周围都无人后,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后天晚上,沐云要回趟沐家。”他指尖轻敲着车窗。
陈枕修猛地抬起头,眼底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却又立刻被怀疑覆盖:“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暇轻笑两声,并不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