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又礼,竟然是你!”
白又礼往声音的来向望去,错开祁鹤的视线,落在被他控制的男人。
“祁鹤的手还扣着那人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对方动弹不得。那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脸色涨得通红,眼睛里烧着愤怒的火。
“大胆,还不快松手!”
他的声音拔得很高,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带着一种命令式的威严——可惜此刻他浑身泥污,额角带血,衣领歪斜,那威严打了不止一半的折扣。
祁鹤低下头,看了他一眼。
又抬起头,看向白又礼。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询问——像是在问:这人你认识?要不要放?
白又礼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莫名觉得眼前的人眼熟,似乎前不久才见过,于是他点了点头。
祁鹤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依旧用余光锁定着那道身影,如果这人有攻击之意,他也能直接出手制止。
陈嗣踉跄了一下,扶着墙稳住身体。
他喘着粗气,理了理歪斜的衣领,试图恢复一点威严,然后抬起头,盯着白又礼,目光比刚才更锐利。
“白又礼,你可知袭警何罪?”
这话一出,白又礼终于想起了他是谁,那个墓园里非得把他带走的陈警官。
原本他想后退一步,远离纷争,让祁鹤一个人处理,可想起当时的被强迫的情形,他反而更近一步。
眼角余光扫视周围,在更深处的阴影处,发现了一位衣衫凌乱,裙摆被撕碎露出白嫩大腿的少女。
她蜷缩在墙角,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白又礼收回视线,嘴角抹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我单听到有人在呼救,便想着施以援手,却没想到施暴者竟是陈警官。”
他的声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可话中的内容却让陈嗣冷汗都下来了。
“早知如此,我不该只是单纯的录视频,全网直播才好。”
如今正值换届之争,原本陈家处于中立,如今陈少爷已经和沐三少订婚,这明摆着就是要支持民党。
视频一旦被公布,民党绝对会被托党找到攻击点,到时候自己绝对会被推出来,甚至有可能流放十一区。
都怪那个贱人,喊的这么大声,把人给引过来了。
如果只是其他人录像了,陈嗣根本不担心,他有的是办法让人发不出去,可现在这人竟然是白又礼,这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却是少爷捧在手心的人。
他要是真敢对白又礼动手,陈少爷绝对饶不了他。
陈嗣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那些念头在脑海里疯狂旋转,搅成一团乱麻。
“你!”
他的声音拔高,却卡在喉咙里,只挤出这一个字。
“白又礼,别以为陈枕修喜欢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祁鹤的目光已经落在他身上,那浅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于是,陈警官的声音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尖锐。
“我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陈少爷马上和沐三少结婚了,你觉得你又能和陈少爷好多久,以沐家的势力,能容忍一个外人勾搭自己的丈夫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白又礼蹙眉。
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没有陈嗣期待的慌乱,没有心虚,有的只是无尽的疑惑。
陈枕修是少数不令自己讨厌的人。
他们只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同学,关系应该还不错的那种。
尤其是上次他去找陈枕修,却等来沐云靠在陈枕修的身上,以及陈枕修自然地亲昵,还有那露骨的话语。
这怎么看都不像陈枕修能喜欢的自己的样子。
绝对是陈警官在胡说八道,为了扰乱自己的心神,好把握话语主动权。
想清楚原因之后,白又礼舒展了眉头,抬起手,轻轻晃了晃手腕,光网接口上的显示灯也跟着一闪一闪,显示录像状态。
“你说这些有意义吗?视频还是在我手上。”
这句话跟承认那些事了没什么两样。
陈嗣胸口剧烈起伏,一口气差点顺不上来。
他以为白又礼会因为他这句话,吓得呆在原地,然后后退一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白又礼的脸皮如此之厚,被人毫不留情地挑开秘密,却完全不在乎,继续威胁自己。
就连祁鹤也诧异地瞪大眼睛。
你莫非知道陈枕修的心,只是单纯的不在乎?
“你!无耻!虚伪!”
陈嗣的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只被激怒的公牛。原本言辞犀利,巧舌如簧的陈警官,此刻只能指着白又礼,颤抖着,却半天说不出别的话来。
白又礼不知从哪里看起陈嗣有谈何之心,特别善良地提出合作。
“看来你也很想谈何,要不这样吧,你去帮我查查信息素研究所院长的事情,我就把视频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