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坐上悬浮车,白又礼才想起自己忘问最重要的一句话了。
院长还得多久才能出来?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专门跑回去,再问一句的事情他干不出来。更何况,谁知道那俩人会不会办公室干更伤风败俗的事情。
白又礼闭了闭眼。
算了,反正刚才的对话已得知——院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于是,怀着羞愤的心情,他回家了。
推开门的时候,屋子里很安静。
这种安静和平时的安静不太一样,不是那种空旷的,了无生气的,更像是翻涌的暗潮,被压在平静的海面之下。
白又礼换了鞋,上了楼。
走到自己房门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门虚掩着。
自上次祁鹤撞坏了门之后,他还没来得及修。
里面没有光,也没有任何声音。
可那股不对劲的感觉从脚底窜上来,让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然后,他试探般,推开了门。
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从门缝里倾泻而出,将他整个人吞没。
属于Omeg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地压来,不是勾人心弦的甜腻,而是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苦涩,带着浓厚的硝烟味。
通过短暂标记,白又礼感知到了祁鹤的情绪。
那是一团很混乱的情绪。
一半被欲望吞没,一半被暴虐支配。
它们交织在一起,翻涌着,挣扎着,像两只困兽在他身体里厮杀。
像是在祈求靠近,也像是在催促离开。
白又礼的手攥紧了门框。
这段时间,躺着床上缩成一团的祁鹤,迷茫地爬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双浅灰色的眼眸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被信息素烧灼后的混沌,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门口的人也不知有没有看清门口的人,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白又礼神色一凝,还未考虑出应对之策,后背撞就上冰凉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下一秒,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神志不清的祁鹤欺身而上,将他压在墙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白又礼的脖颈上。
那片皮肤瞬间烫了起来。
后颈的腺体在疯狂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白又礼下意识抓住祁鹤的胳膊,想要将他推离。早之前,他就发现祁鹤的力气事何其的大,那只手臂纹丝不动。
甜腻的信息素中混合着暴虐的情绪,不断攻击着白又礼的神智,逼迫着他释放出信息素,回应对方。
面对失去神智的Omega,只要释放Alpha,就可以逼迫他做出任何事情。
可他做不到。
白又礼从来不主动释放信息素,以谋取利益。
这是他的原则,信息素应该是平等的交流,是彼此的选择,而不是一方对另一方的压迫。
他见过太多用信息素逼人就范的Alpha,见过太多在压迫下失去自我的人。
他讨厌那样的人,更不想让自己成为那样的人。
难不成破罐子破摔地再咬一口?即使经历过一次,白又礼对这样的行为仍旧抵触,虽然不想最初那样强烈罢了。
该死的祁鹤,他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动不动就信息素出问题!还在自己的房间!
上次也是,他怎么不主动打抑制剂!我给那么多A级抑制剂是装饰品吗!就这么想被我标记吗!
无耻!可恶!卑鄙!
思索之时,重重的吻落在腺体附近,激得白又礼浑身一颤。
牙齿撕扯着那一片皮肤,带着失控的力道,像是要咬破什么,又像是要索取什么。
原本甜腻的信息素变得更为暴虐,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几乎要夺去白又礼的呼吸。
白又礼神色一冷,这根本不像Omega的信息素,反而更像Alpha的信息素。
刻意压制的信息素顷刻释放,以摧枯拉朽之势压倒了祁鹤的信息素。虽然白又礼只是C级Alpha,面对祁鹤这种刚被标记的Omega,还是可以压制。
祁鹤闷哼一声,压在白又礼身上的身体猛地一软,桎梏松开,整个人直直向下滑去。
“砰。”
膝盖磕在地板上,然后是整个人软倒在地。
白又礼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反手摸上后颈,手指触到一片湿滑。他皱着眉,用力抹去,动作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厌恶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