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回去,他的睡眠状况更为糟糕,基本上是睁着眼等到天光亮起。
后颈腺体的跳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发情期将要到来。
随着年龄的增长,未被标记的Omega发情期会不规律起来,这也是信息素紊乱的前兆。
从最初的一管抑制剂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到现在抑制剂效用降低,被血液中微不可察的信息素给勾引起躁动。
本来他打算等白又礼回来当面给他说说,可谁知道两天过去了,他连白又礼的影子都没见到过,发出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
通话?天知道他打了多少通话,没有一个接通。
他一度怀疑白又礼是不是拉黑了他。
十一区的身份证在中央区处处受限,连光网购物都不行。
白又礼等得起,他可等不起了,这两天活跃的腺体折磨的他根本睡不着觉。
正当他整理好东西,带上仅有的钱,越过花园,推门走出之时,与鬼鬼祟祟不知多久的徐文对视了视线。
注意到祁鹤浓厚的黑眼圈与不耐烦的神情,徐文刚刚扬起的尴尬笑容僵在嘴角,干巴巴道:“嗨,好久不见,祁先生。”
作为在信息素研究所浸泡了十年的徐文,成果地练就了狗鼻子,当即就Beta之身闻出了浅淡的信息素,再结合祁鹤的状态,进而得出结论——处于发情期的Omega。
这这这这这!虽然不知道对方怎么忍得住的,想必这就是A级Omega的实力!
“祁先生,需要帮助吗?”热爱工作的徐文迅速从包里摸出了几管B级抑制剂,捧到祁鹤面前。
B级对A级,更何况已经有了信息素紊乱的前兆,抑制剂所起的作用聊胜于无。
祁鹤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将抑制剂注视进去,微微刺痛使他不断滑向混沌的思绪清晰了几分。
看着那几管全被祁鹤眼睛也不眨地注视进去,职业素养让徐文忍不住劝道:“打这么多容易导致信息素紊乱症的发作。”
“麻烦帮我找一下白先生。”沙哑的声音落下。
徐文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提高声音道:“白老师不在?!”随后他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多么白痴的问题,但凡白老师在家,祁鹤也不至于以发情期的状态站在自己面前。
问题是他此次前来,只是奉院长之命,将登记证送回,怎么可能知道白老师去哪里了?
别看他和白又礼是同一个实验室的,但他真的和白又礼不熟,平日里见到白又礼躲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因为此次白又礼惹出麻烦,他更不会奉命去接触白又礼。
“那什么,祁先生您先别急,我、我马上就联系白老师。”焦急的徐文安慰祁鹤,连忙划开光网播去通讯。
祁鹤抬了抬眼,不抱希望地等待着,却仍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抹期待。
加载的小圆圈转啊转,一圈,两圈,三圈……
祁鹤微微叹了口气。
时刻关注祁鹤动静的徐文心急如焚,,手指悬在光屏上方,准备挂断另寻他法时,通讯竟然被接通了。
通讯界面骤然变化,小圆圈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荧绿色的光圈,代表着对方的接通。
“有事?”
隔着层层信号,被压缩的有些失真,但仍不减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徐文如蒙大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瞥向祁鹤。
祁鹤忽视了心底的那一抹失落,语气平静:“白先生,我发情期到了。”
那边静了一瞬,漫长的两三秒过后,白又礼的声音带了些疑惑。
“……你是徐文吗?”
徐文都不知道,自己是欣喜白老师还记得自己的名字,还是该担忧撞见了不得了的真相,告诉院长,会不会被白老师给弄死。
“我是祁鹤。”祁鹤的声音冷了下来,眼眸沉沉的,看不出思绪。
那边一下子没了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祁鹤耐着性子又等了几秒,仍不见人回应,在徐文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望向光屏,只见“通话已结束”五个大字——白又礼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电话。
祁鹤其实很少生气,十一区的生活让他遵循“拳头才是硬道理”,“有仇当场报,从来不憋着”,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到怒火中烧,却又无处发泄。
足足两天的折磨,刻意忽视的消息,以及刚接通又挂断的通讯。
白又礼的初印象彻底覆灭,什么漂亮而有礼,恐怕只有漂亮是真,本质上是会因个人情绪而肆意妄为,与那些被宠爱坏了的骄纵少爷,一般无二。
此刻理智都快被发情期折磨没了的祁鹤,并不觉得这般评价白又礼是否欠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