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一笑”这个ID依然最为活跃,为她加油鼓劲,那些恶意的浪潮退去后,爱你的人总还在那里,让顾莞心生感动。陈松贞也给她发了消息,表示祝贺,希望之后她能签约自己的平台,顾莞答应一定会认真考虑。
她说:“我喜欢你描绘的那个公平与自由的目标。”
“正如我喜欢你每个故事的结局。”陈松贞说:“她们都得到了美好的一切。”
萧誉对于她打开心结也非常高兴,他虔诚守护着她的每一点改变,甚至愿意违背自己当初“监督”她作息的誓言,陪她一起熬夜,像曾经的南白一样,做她的第一个读者。
但顾莞逐渐发现他根本不满足于当自己的读者,他想当的明明是她的榜一大哥。不然怎么会她每写完一章,他就奉上大笔丰厚的更新奖赏,让顾莞有“一字万金”之感。
自然,看到她斗志满满,萧誉也问:“除了重新写作,你还想过要返回之前的工作岗位吗?”他总想把她曾拥有的都弥补回来。
顾莞思忖一会,摇摇头:“其实我对工作并没有特别热衷,当年一直以能去你的公司为标准要求自己,最后去了体制内也是误打误撞。现在新的一辈已经成长起来了,言蹊的事上他们做得很好,用不着我了。再说……”
顾莞看着他:“如果我回到执法岗上,以你这种美貌,岂不是很容易把我们界定为权色交易?”
萧誉忍俊不禁:“听你刚刚的话,本来还想借机邀请你来寰宇,但这样,以你的美貌,岂不是又要把我们定义为职场潜规则了?”
顾莞煞有介事地点头。
萧誉将她揽入怀中:“即便没有这个机会了,还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我贿赂和潜规则的手段,今天先尝哪个?”
顾莞都尝过后发表感叹,两个都别有滋味,实在是手段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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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松贞和萧誉相处不错,陈父刚开始大为欣慰,但慢慢发现陈松贞背靠萧誉,不是为陈家在萧家谋利,而是仗势为自己在董事会中培植势力,要在陈家占据一席之地时,脸色就不好看了。偏偏董事会里已经有人在为她摇旗呐喊,以她商业上的成功为理由,要求陈家将一些重要业务版块交由她负责,有意让她与陈柏南分庭抗礼。
董事会里不太平,陈家自然也就不太平。陈父大发雷霆,将陈松贞召回,骂了个狗血喷头。
他将陈松贞在论坛开幕式上演讲的报道甩在她面前,斥责:“真是反了天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守本分,不学相夫教子,反而成日在外头乱讲话,陈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你这个样子,我还怎么豁出老脸叫萧家要你?”
陈母也在一旁帮腔:“你迟早都是要嫁人的,现在生意做得再好又有咩用,白白辛苦一场。依我讲,不如跟我学插花,逛画廊,多认识几个太太,将来嫁出去,才能做好贤内助。”
陈松贞由着他们轮番上阵,只是两耳不闻,不发一语,倒是一旁的陈柏南看不过去,劝陈父陈母: “爸妈讲了这么久也累了,歇一会吧。你们不是不知道,松贞一向有主见,想为家里多做几个项目,成就一番事情,我们应该支持。况且,时代不同了,萧生也不是古板的人,未必中意贤妻良母。松贞在外头做事,才能同他多多接触,彼此更加熟悉。”
听见他开口求情,陈父陈母才作罢,又想起萧誉到底还要靠陈松贞笼络,陈父软了语气,让步说:“算了,看在你哥哥这样通情达理的份上,一些事情可以交给你做,但你做生意就正正经经做,不要在外头生事,给我丢脸。好了,我同你阿妈要休息了,你走吧。”
陈松贞和陈柏南一前一后离开陈家,在大门外,陈松贞突然说:“哥,多谢。”
陈柏南温煦一笑,说:“做哥哥,关心妹妹是应该的。”
陈松贞却冷笑一声,语气忽变:“这么多年来,最让我恶心的就是这句话。”
陈柏南一愣。
“你天天看着,对你来讲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却要惦着脚尖拼命才能够上。我贪婪、狼狈,你却十足优雅,不争不抢,只因为你是陈家的儿子,有大把人会替你争,替你抢。”陈松贞抬眼看他,目光中有嘲讽之意:“你从前怎么不让我留在陈家做事,等我凭本事争到了,你又装出一副施舍的模样,其实你有多‘大方’我早就领略过了,还演那套令人作呕的把戏,不累吗?”
看着陈柏南一脸无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表情,陈松贞抛下一句:“哥,我大大方方同你竞争,请你也不要在背地搞些见不得人的龌龊手段,小心引火上身。这句奉劝是对你多年‘好心’的回敬,请你自重。”
直到陈松贞上车,扬长而去,陈柏南一向温雅的神色才终于有了一丝裂缝,脸上是“山雨欲来”的阴霾。
还真是心比天高啊!他在心底叹息一声,他这个妹妹,从来不守规矩,多年来处处碰壁依然不长教训,不过一朝攀上萧誉,竟以为能有资格上桌,跟他叫板?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轻蔑,然后拨通一个电话,说:“我要见Mar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