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部队拍摄的人数有限，一个人就得负责好几包器材和设备，佟向往车的停车场搬过去的时候，正看到王会新站在一辆吉普旁边，车门还没关。

他脚步一着急，被背着的升缩杆在后面杵了一个踉跄。

车边两个人都朝他走过来，王会新紧张的先去护佟向抱在怀里的那箱镜头，这可比人宝贝多了。

被岳连衡拉着胳膊扶起来时，佟向尴尬又紧张，好不容易挤出两句“谢谢长官”。

“没事。”

岳连衡朝远处一队人招了招手，一个青年跑过来敬了个礼：“指导员。”

“请跟这位去搬一下东西。”

佟向连忙推拒：“不用，不用，我同事在后面，快搬完了。”

正说着，其他人也过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是包和设备，连于疏和谢淳他们都帮忙提着箱子，那个军装青年跑过去分担着运了几趟，临走前又向岳连衡敬了个礼。

在场的人都束手束脚。佟向目送那辆吉普先开走，才上车。他当时还以为和这个岳长官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现下再看到他这个私人的地址，心里难免浮想联翩，又有点莫名的眼熟。

跟来揽件的邮政人员寄完东西，要上楼的时候，佟向被前台叫住，让他把于疏粉丝送过来的礼物带上去。

提到于疏，他才想起来那地址眼熟在哪，佟向将收进自己口袋的那张纸拿出来又看了一遍——这个地方是之前于疏资料上的户籍所在市。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他和几个演员都有接触，于疏话相对较少，每次和工作人员有什么需要接洽的都是杨漾在沟通，佟向也因此和她越来越熟。听她说，于疏这部电影刚拍完，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接到了很多商务邀请。

主要得益于那个天涯热帖带来的效应，加上AYAL 适时营销，他之前拍的两部电影有了小翻红，搞得最近经常有狗仔和粉丝在AYAL附近出没。

有一次佟向去车库，可能因为光线太暗的原因，刚下电梯没走几步，被一群人围上来，到跟前发现不是于疏，又怏怏然的散回去继续蹲守。

佟向一方面觉得这些粉丝的追捧虚无又狂热，另一方面又隐隐的妒忌和失落。

他看了看装在纸箱里的东西，大部分是信，还有一些包装好的礼品盒。上面用不同笔迹写着于疏的名字，还有些很直白的“我爱你”。

佟向觉得有点好笑，这次的电影有片花流传到网络上，其中一个舞蹈场面被于疏粉丝大量流传吹捧——但只有他们幕后制作者知道，除了正面，其余动作都是替身完成。

粉丝的爱只是给盲目的臆想找个寄托，佟向心想，于疏这种人只是比较幸运，但不至于不可替代，明星只靠脸，就像电子产品只靠外包装，金玉其外，往往是最快被更新换代的那一批。

AYAL的艺人部门目前只服务于疏一个人，佟向敲门的时候，杨漾正在看品牌厂商给的代言企划案。

“又是一箱，”佟向笑着递给她：“这些信他会看吗”。

“最近哪有时间，”杨漾将箱子放到会议室里，她桌下已经放满了：“我这马上又要接他去杂志拍摄了。”

“他在这儿的住处是AYAL安排的吗，之前不是听说他常年在国外。”

关于艺人的事，杨漾一向嘴很严，调侃道：“怎么，你也要转行当狗仔？”

对于疏的好奇让佟向一时失言，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不妥。很不好意思的打哈哈：“其实我是个关心他的粉丝。”

杨漾眨眨眼：“这些信里不会也有你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