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的事一解决，流程上就顺利多了。

宣传部很快有了回音，1xx师的政治工作部让他们尽快提供参与拍摄人员的身份审核材料，再准备一个具体的实施方案。原本钟珊月应该一起，但她已经是外籍，没法跟剧组进去，主要人员都是王会新团队的。

佟向收齐整理时，又留心看了眼于疏的资料。

他凭借气质和相貌对于疏是一个“城市公子哥”的判断，原来是错误的。于疏出身甚至还不如自己。

籍贯是闽南一个小县城，亲属栏的父母都写着——已故。

这个人的命运从资料来看，在高中之后发生了突变。

高中之前都是在户籍地念的书，大学写了两所，很巧，其中一个就是他们拍摄地省会的知名艺术高校，另一所则是国外的学校。

看起来是那种中外合作的“3+2”项目。佟向猜，他和钟珊月就是在国外认识的。

佟向将订书机按在那一沓纸上。他也希望有个人来校正自己的命运，这希望从暖手筒开始就不再寄托在钟珊月身上。可能侧脸相似还不够，佟向又看了眼于疏资料上父母双亡的信息，难道要到这种程度才会让女人们心生爱怜？

他开始订下一个人的资料，要赶在今天下班前送到宣传部，晚上还得和那个办事员小冯一起看个电影。

本来就年纪相仿，自从上次她给自己指点过剧本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更熟络了。不知道她是对电影行业感兴趣，还是对自己感兴趣，这次是她主动要请自己看电影，说是不好意思光让佟向请她还有他们科室吃东西。

佟向的思绪在重复的机械动作里漫无目的起来。

要把那攀高枝的寄托从钟珊月转移到这么一个办事员身上，佟向又觉得浪费了自己那和于疏相似的侧脸。

想什么来什么，办事员小姑娘给他来电时，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请同事帮自己把资料送过去，再找个理由推拒晚上的约会。

“哎，你那边资料好了吗？”

佟向将两大袋文件塞到自己的背包里，稍微收拾了一下，拿起车钥匙就走：“好了，我现在就出发去你们单位。”

“你先别，反正电子版的都看过没问题，纸质件你装好，我正好有其他文件要送到他们政治部去，现在去你们剧组，带你一起送过去。”那边传来汽车的喇叭声，小冯对于晚上的安排兴致比佟向高：“完事儿早点下班，电影之前咱们还能吃个晚饭。”

佟向挂断电话后，放慢脚步，这电影现在是不看也得看了。

上了车，一路上倒没需要佟向找什么话题，小冯叭叭的聊起他们晚上要看的那部电影。跟王会新他们这部相比，那是真正的商业大片，男女主演都是当红明星，港台的腕儿。

“你们见过的明星真人是不是得比电影里还好看？我感觉一上镜脸就可扁了。”

“王导纪录片起家，拍普通人多一点。明星的话，反正我们这部戏的男女主都挺好看的。”

说到他们这部戏，小冯想起来了：“我之前都没听过于疏这号人，不怎么红嘛，还是搜了一下才知道长什么样，和你有点像。”

“是吗，”佟向明知故问的自谦一番：“人家可比我好看多了吧。”

小冯抿嘴一笑：“我觉得你好看。”

你觉得好看有什么用。佟向面上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却已经懒得再奉承回去了。

还好，他们的车在佟向快要听不下去的废话中，一路行驶到了开阔的郊外，导航指引着，他从来没见识过的机关大院就在几公里之外了。

远远的，佟向就看到了在黑黄色拒马后面站着的两个哨兵，小冯放慢车速，从座椅底下拿出一张塑封的通行证。

佟向内心对她的想法转变，就像从门岗里的人看到这张通行证时的态度转变——不管她说什么废话，佟向想自己现在都会乐意一直聊下去。普通的办事员又怎么样呢，背书的平台够强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