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胥承言,尽管爱他,她也时刻保持着全身而退的姿态。
“胥先生,您自己是这样的人便以为全世界都这样,不过我还是多谢你的提醒。”姜黎莞尔,拿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
服务员见状,连忙送她出去。
坐到车里后,姜黎才发觉自己浑身脱力。
她后背渗出淡淡的薄汗,心脏跳的剧烈。
刚刚在胥建华面前,她强撑着反驳他,可她不得不承认,胥建华的话说进了她心里。
相对于胥家而言,她姜家的确只是个普通家庭,她没有权势,没有财富,无法在胥氏集团的争斗里给胥承言半点助力。
反观胥承言,身处豪门漩涡,步步惊心,或许他身边需要的真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在商场上帮他一把的联姻对象,而不是一无所有、只会拖累他的她。
可一想到要离开胥承言,姜黎的心就像被狠狠攥住,压抑得喘不过气。
开回庄园的路上,她始终心不在焉。
回忆结束,姜黎低头看向胥承言握着自己的手。
她愣神许久,不知如何作答。
胥承言果真敏锐,刚回到庄园,就看出她不对劲。
姜黎收回思绪,鼻尖一酸,扯出一个笑:“没什么,下午逛得有点久,累了。”
她刚刚差点忍不住把胥建华找过她的事全盘托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胥承言添乱,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去和胥建华起冲突,更不想承认,自己真的如胥建华所说,配不上他。
“真的?”胥承言有些质疑,可姜黎不愿多说,他也不想强迫她。
姜黎点点头:“嗯。”
他不再多问,抬手替她整理了下发丝,语气宠溺:“那吃完饭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今晚在庄园住下吧。”
姜黎想了想,没有拒绝,她现在状态不适合再开车,也不适合回家,否则舒曼看见了,更要担心她。
“好。”她低声应下,拿起刀叉吃饭。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默,胥承言说着胥川资本的事情,时不时也会问问她在西北工作交流的事情,姜黎却没有多说。
吃完饭,她逃也似的上了三楼,躲进浴室。
热水冲刷在身上,暖意一点点浸透皮肤,可姜黎的心依旧是凉的。
一边是胥建华刻薄却现实的话,像一把尺子,把她和胥承言之间的差距量得明明白白,让她忍不住自卑,忍不住退缩。
一边是她对胥承言无法割舍的感情,是失而复得的珍惜,是刻进心底的依赖,让她根本做不到放手。
两种情绪在她心底疯狂拉扯,几乎要将她撕裂。
等她洗完澡出来,胥承言也已经换上了简单的黑色家居服,平日的凌厉消散,身上是淡淡的居家人夫感,他在主卧的书桌上处理工作,侧颜冷峻而专注。
姜黎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忽然走上前坐在他身侧,从侧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膛。
胥承言浑身一僵,握着鼠标的手顿住,有些意外。
姜黎平日里性子内敛克制,即便两人和好,也多是他主动亲近,她很少会这样直白地依赖与拥抱。
此刻她主动抱过来,身子微微发颤,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与黏人。
“怎么了?”胥承言转过身,伸手抱住她,低头看着她沉默的神情,心瞬间软了。
他很好奇姜黎下午经历了什么。
在南城的地界上,没有人能伤害姜黎,如果有,那只有一个人,凌舟那个垃圾!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抱紧了姜黎:“是不是凌舟找你了?跟我说。”
姜黎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不想再想那些现实的差距,不想再想胥建华的羞辱,此刻她只想紧紧抓住眼前的人,感受他真实的存在。
她主动抬头,吻上了胥承言的唇。
姜黎没什么吻技,只会拙劣的贴上胥承言的唇,探出舌尖不断试探。
胥承言彻底愣住,随即眼底闪过不解,很快便被更深的愉悦与宠溺取代,他反手抱起她的腰,将她抱起放在自己大腿上,温柔又用力地回应着她的主动。
“真不是凌舟惹你了?”间隙,他再次确认。
姜黎微微喘气:“真的不是。”
胥承言放下心,既不是凌舟找事,那或许是分别的这一周,姜黎太想他了。
他在南城也很想姜黎。
姜黎很少主动,更不轻易卸下防备,此刻她对他这般依赖亲近,他心里很高兴。
抱着姜黎的手臂不断缩紧,他恨不得将姜黎揉近自己的身体,胥承言起身,抱起姜黎来到床边。
姜黎被放在床上,眼神迷离又清醒的看着男人俯身。
她抬手勾住胥承言的脖颈,浴火一触即燃,雨点般的吻再次落下。
因为情绪过于热烈配合,今晚的胥承言格外卖力,一整盒被他用完,地上散落的衣服一片狼藉。
深夜,姜黎被胥承言抱去浴室洗澡。
胥承言起身想去拿浴巾,却被姜黎柔软的手拉住。
他回头,笑着解释:“我去拿毛巾。”
姜黎看着无比温柔的胥承言,心中的伤感再次袭来,她紧紧拉住男人的手腕,不放他离开。
许久,她才用沙哑、带着疑惑的柔丽声线开口,问出了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胥承言,我想问你。”
“你为什么爱我,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