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的情绪憋闷太久,这一夜,姜黎被折腾得筋疲力尽,折腾三四次后,才终于沉沉睡去。
次日她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彻底错过了去医院的时间。
好在近期论文进度放缓,也不用去医院加班,她便索性赖在床上,没有急着起身。
稍微动了动四肢,姜黎便感觉浑身酸痛难耐,回想起昨夜的缠绵,脸颊瞬间泛起滚烫的燥热。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胥承言稍稍引诱,她便彻底丢了防线。
满心懊悔的姜黎瞥了眼身侧空荡的床位,起身走进浴室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眉眼含春,分明是被爱意滋养过的模样。
姜黎抬手按了按发烫的额头,挤上牙膏开始刷牙。
昨夜她虽放任了胥承言,可男人那句冰冷的话,依旧像一把利刃悬在心头。
无论分不分手,她都必须搬出去。
待在胥承言的地盘上,她做任何事都没有底气,更别提提分手这三个字。
姜黎匆匆刷完牙、洗干净脸,快步走出卧室。
客厅里,猫咪咪咪像往常一样小跑着凑到她脚边,姜黎弯腰将它抱起,在猫窝旁陪它玩了片刻。
她给咪咪开了个罐头,看着小猫埋头贪吃的可爱模样,紧绷的心情总算舒缓了些许。
陶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笑着问道:“小姐,准备吃早饭吗?”
姜黎点了点头,随即环顾客厅:“胥承言呢?他回南城了?”
陶阿姨刚要开口,便看见书房门被推开,男人走了出来。
她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姜黎身后便传来胥承言低沉的嗓音:“就这么盼着我走?”
姜黎心头一惊,她是真以为胥承言已经回了南城。
意识到自己又不小心触怒了他,她轻轻舒了口气,转过身看向他:“没有,醒来没看见你,还以为你回去了。”
胥承言微微垂眸,他本就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昨夜将近两点才睡,可生物钟依旧让他七点准时醒来,晨练半小时后,便一直在书房处理工作。
听见姜黎这番带着依赖的话,胥承言心底软了几分,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上前靠近她:“下次我守着你醒。”
姜黎耳根一热,小声道:“那倒不必...”
两人的交谈算不上热络,却也不再冰冷。
对胥承言而言,姜黎的脸色已经缓和许多,至少没有再冷着脸提分手、赶他走。
陶阿姨喊两人用餐,胥承言自然地揽住姜黎的腰,往餐厅走去。
感受到身后男人温热的手臂贴着自己,姜黎心脏猛地跳了两下,腿间的酸痛也随之翻涌上来。
吃完早午饭,姜黎不想和胥承言多待,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再次动摇,便借口要看论文,准备回房。
胥承言面露不悦,敏锐地察觉到姜黎还在刻意疏远他。
“今天我工作不忙,陪你出去逛逛。”胥承言起身,跟上正要回房的姜黎。
姜黎脚步一顿,犹豫几秒:“我不想出门。”
胥承言不解,只当她是故意躲避:“你忙了好几个月,今天不用加班,我也在京市,不出去透透气?”
姜黎看了眼在厨房收拾的陶阿姨,拉着胥承言的袖口走到主卧门口,故作为难地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腿:“我腿有点酸,走不动路。”
事实上,她的腿早已没那么酸痛。
看着她这副意有所指的模样,胥承言瞬间明白了什么,眉尾轻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伸手重新揽住她的腰:“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既然不想出门,就先休息,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姜黎点头应下,连忙挣脱他的手臂,回房看论文。
可坐在电脑前,她并没有打开文档,而是直接登录了租房网站,她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房子,搬离这里。
望着姜黎落荒而逃的背影,胥承言低笑出声,只要她不是真心拒绝自己就好。
心头的烦闷散去,胥承言也转身回了书房处理工作。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陈清,他眉心微蹙,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接通电话,胥承言声音沉冷:“什么事?”
“老板,是我。我知道您在陪姜医生,不便打扰,但有件要事,必须今天跟您汇报。” 陈清的语气带着急切。
胥承言淡淡道:“说。”
陈清不敢耽搁,将一早收到的消息和盘托出:“是赵董,他最近一直在私下联络其他股东,打算把手里的股份全部脱手套现。事关股权变更,几位董事今早都联系我,问您是否知情。”
“赵永德?”胥承言低声重复,果然是这个老东西又在暗中搞事。
赵永德手握胥川资本近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公司大股东,这些股份若是全部抛售,至少能套现一个亿。
他不过六十岁,尚未到彻底退休的年纪,又不缺钱财,这般急于套现,背后必定有问题。
这件事,绝没那么简单。
胥承言眼尾下压,眼神晦暗不明,片刻后沉声吩咐:“先按兵不动,胥建华那边有动静吗?”
他直觉,赵永德急于抛售股权,一定和胥建华脱不了干系。
陈清回道:“目前没有监测到老胥总回国的信息。”
胥承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至少先稳住赵永德这边。
他捏着钢笔的指尖不断用力,笔身被攥得泛出冷光。
“把胥建华盯死,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胥承言叮嘱一句,随即挂断电话。
他目光放空,五年前的愤怒与恨意,再次翻涌而上。
本以为夺走那老东西所有股权与资本,他就能安分守己,可他非但没有半分悔意,甚至对母亲的死也毫无愧疚。
胥承言心底冷硬,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顾念什么父子情分。
只要胥建华敢回国,这一次,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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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下午,胥承言返回了南城。
姜黎终于得以出门。
她前一天已经在网上约了几位中介,打算今天去看房。
这件事,她绝不会和胥承言商量,她提搬出去,他必定不会同意,甚至会大发雷霆。
所以她只能趁他离开,悄悄尽快搬走,先斩后奏。
只要成功搬出去,胥承言总不能真把她绑回去。
想到“绑回去”三个字,姜黎后背莫名一凉,以胥承言的性子,这种事他还真做得出来。
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试一试。
姜黎拿上包,和陶阿姨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出了门。
第一套房子是两居室,距离京市医院两公里,没有电梯,好在只是三楼,租金不算便宜,每月六千。
房子干净整洁,装修温馨,家电齐全,楼下商圈便利,姜黎一眼就看中了。
后面两套同样在医院附近,却没有家具,她不太满意。
挑来选去,还是第一套最合适。姜黎试着和中介砍价。
中介见她温温柔柔,又是医院的医生,便爽快让步:“既然是对面医院的医生,我就当交个朋友。五千八一个月,押一付三,够实在了吧?”
姜黎见他诚意十足,当即定下:“好,就五千八。”
她经济并不紧张,父母早年给她留了不少存款,这套房子的租金完全负担得起,但她不想动用这笔备用金。
工作后存款只有十几万,不算充裕,况且房子只租到进修结束,不必追求条件太好,方便即可,价格能省则省。
签完合同,姜黎终于在京市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窝,哪怕只是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