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闷得她喘不过气。
半年相处,胥承言的温柔与包容历历在目,他给她偏爱,为她铺就更广阔的路。
可他也有偏执可怖的一面,凌舟的下场历历在目,她怕自己和父母最终也落得同样结局。
内心撕扯得剧痛,姜黎按住他的手腕,用力推开:“胥承言!”
“是我。”胥承言的声音低沉幽暗,可黑暗里,姜黎分明听出了压抑的怒火。
他没有松手,依旧死死抱着她。
姜黎咬着唇,一边贪恋这份温暖,一边被恐惧与挣扎反复折磨。
终于,她再也承受不住这般拉扯,猛地推开他,语气带着怒意:“我要和你分手!你为什么还要来京市?”
黑暗中,只有楼外透进的微弱光线,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听见一声低笑。
姜黎后退两步,不敢再靠近。
胥承言步步紧逼,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我同意分手了吗?”
“这是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他本就对姜黎心存怒气,可谭教授把工作群的截图发来后,他再也坐不住。
不过两周没来京市,姜黎竟被别的男人盯上。
更让他妒火中烧的是,那个男孩,年轻、干净、看起来没有半点城府,偏偏还离她那么近。
客厅陷入死寂,胥承言的话如惊雷,劈在姜黎心头。
住得太久,她几乎忘了,这房子本就属于他。
姜黎骤然清醒,心底的贪恋与挣扎尽数消散。
是啊,这是胥承言的家,她没有在京市买房的资格,一直住在这里,又怎么彻底分手?
不能再鸠占鹊巢,是时候搬出去了。
姜黎缓步走到墙边,按下灯的开关。
灯光亮起,她终于看清胥承言的容貌,他脸色阴沉,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怒火与隐忍,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对,这里是你的家。”姜黎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点头道,“我没资格拦你。”
胥承言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揪,瞬间悔意翻涌。
他方才怒火攻心、危机感爆棚,不该说出这句话。
他想表达的是,这里属于他们两个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垂下手,满是懊悔,看着姜黎疲惫的脸,转移话题,“今天工作累吗?”
姜黎转身走向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胥承言眉头紧锁,心口又疼又气。
她为什么就不能懂?他对凌舟下手,是因为那人触碰了底线,可他从没想过要伤害她半分。
为什么她非要用分手,来惩罚他?
男人指节攥得发白,怒火再次翻涌。
他跟上前,站在姜黎身侧:“你是我女朋友,我不关心你,关心谁?”
姜黎喝下半杯水,沉默片刻,开口:“我说过,我们分手吧,你不必再管我。”
胥承言几乎被气笑,又气又急。
他根本不想分手,可姜黎偏偏句句都往绝路上逼。
他忍受不了她的疏离与冷淡,深吸一口气,怒声开口:“姜黎!一年之期还没到,你到底为什么要分手?我就这么让你讨厌?”
“在床上,你明明很喜欢。”
这话一出,姜黎猛地抬眸看向他,难堪又恼怒。
她放下水杯,抬手便想扇过去,理智却强行拉住了她。
手臂悬在半空,被胥承言一把攥住:“对不起,我是想说,我们明明互相喜欢。”
姜黎闭了闭眼,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只会用身体反应判断喜欢,那你错了。我是医生,能精准控制自己的身体,对你的生理反应,不过是配合而已。”
“喜欢你这件事,从来都只是你一厢情愿。”
胥承言勃然大怒:“姜黎,你非要气死我才甘心吗?”
话音落,他转身走到岛台边,拿起一把餐刀,递到姜黎面前,刀锋冷光凛冽,映着他通红的眼底:“如果分手就是要我死,那你现在就动手!”
姜黎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我不想你死!我只是想和你分手!”
“你想分手,就是要我死!”胥承言语气决绝,没有半分玩笑,眼底是偏执到极致的疯狂。
灯光打在刀身,折射出冷硬刺骨的光,像极了两人之间一触即发、又痛又缠的僵局。
姜黎身心俱疲,不想再争执,语气软了下来:“我累了,这件事改天再说。”
胥承言缓缓放下餐刀,上前牵住她的手:“对不起,姜黎,我并不想在你面前像个疯子,别和我分手,好不好?”
“至少...等一年之期到了,再说,行吗?”
手腕上的温度传来,姜黎的心再次被揪紧。
只要他一靠近,她就控制不住心动。
她眼眶泛红,别开脸,不肯看他。
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下来,卸了所有力气。
胥承言顺势将她拥入怀中,甘松的冷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花香缠绕在一起,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酸。
“姜黎,这半个月,我很想你。”胥承言抱着怀里的人,怒火渐渐平息,只剩满腔滚烫的思念。
姜黎埋在他肩头,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他的衬衫。
原来,自欺欺人这么难受。
她也很想他。
手指不自觉动了动,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
下一秒,她感觉到胥承言背部肌肉骤然紧绷,随即整个人被腾空抱起,揽腰扛在怀中。
姜黎心头一紧,愠怒出声:“胥承言,你做什么?”
胥承言低头,看着怀里泛红眼眶、又气又软的人,眼底的偏执爱意与占有欲再次升腾起来。
男人垂眸,勾唇看着怀中的人,用低沉强势的声音,一字一顿回答着姜黎的话。
“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