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自己上去。”
李原上了二楼,在最里面一间房门前停下,敲了三下,里面传来莫章的声音:“谁?”
“是我。”
房门很快打开了,莫章穿着一身夜行衣,手里还握着一柄短刀,察觉到李原身上有伤,气息有碍,比之之前更甚,他眉头一皱:“李公公,您这是……”
“无事。”李原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与人交手罢了。”
莫章关上房门,给李原倒了一杯水:“跟谁打的?”
“一个灰袍人,武功很高,境界是通神之上。”李原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便是那第三人,也是朱理的师父。”
莫章的手微微一顿:“朱理的师父?那岂不是……”
“对。”李原点了点头,“此人藏得很深,在宫里潜伏了几十年,教过朱理武功,手里还握着遗诏。”
莫章拍桌而起,一脸的难以置信:“遗诏?皇上驾崩了?”
“还不确定。”李原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又道,“这是那灰袍人说的,而且拿出了遗诏。他说遗诏是皇上当着太后、许戊和他的面写的,许戊没有接,他便把遗诏带了出来。”
莫章沉默了片刻,低声道:“若皇上真的驾崩了,那京城现在……”
“应该是太后在把持。”李原道,“灰袍人他要我带沈继祖进京,把遗诏交给许戊,还要我把沈继祖手里的东西取出来。”
“沈继祖手里有什么?”
“一个秘密。”李原道,“关于先帝真正死因的秘密,应该也跟咱家有关。”
莫章的目光一凝:“跟您有关?”
“对。”李原点点头,“那灰袍人说沈文昌留下来的东西上,有咱家母亲留下的印记。他还说那件东西只有咱家能用。”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莫章看着他,良久才道:“李公公,这话您信吗?”
“这由不得咱家信不信。”李原看向莫章,“可若这件事是真的,那咱家的身世便不简单。灰袍人与我说这事,便是算准了咱家一定会去查。而且,还有一件事需要咱家去确定。”
“那您打算去吗?”
李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花纹,沉默了好一会儿方缓缓开口:“莫章,咱俩也算不打不相识,你也跟了咱家有一些时日。你觉得咱家是个什么样的人?”
莫章闻言想了想,道:“李公公是个聪明人,更是个狠人,您对自己狠,对他人更狠。且您做事有分寸,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那你说说,咱家会不会去查自己的身世?”
“会。”莫章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李公公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既然有人把刀架在了您的脖子上,您一定会想办法把刀夺过来,然后再捅回去。”
李原笑了笑,可笑容里有全是冷意:“你说得对。咱家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灰袍人既想算计我,那咱家便给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那您打算做什么?”莫章抬眼问。
“咱家准备去兵备道衙门的地窖里,会一会那个假沈继祖。”李原站起身,“所以需要你帮我。”
莫章点点头,二话不说,将短刀插入腰间:“李公公吩咐便是。”
“好。”李原面色稍缓,“张梦鲤和灰袍人打算一早把真的沈继祖送走,然后弄个假的来糊弄咱家。咱们届时潜进去,把那个假的揪出来,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或许莫公公也能收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想要的东西?”莫章不解,“李公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原勾了勾嘴角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第二日,夜色如墨,兵备道衙门里灯火稀疏。
李原和莫章趴在衙门外墙的一棵大槐树上,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衙门里巡逻的衙役比前一日少了许多,只有三五个人提着灯笼来回走动,懒洋洋的,显然没把值夜当回事。
“后院的守卫如何?”莫章低声问道。
“后院有四个暗桩,两个在月洞门两侧,一个在假山后面,一个在地窖入口附近的柴房里。”李原道,“都是后天巅峰的修为,还不够你走一招。”
莫章看了他一眼:“李公公果真厉害,想来这些时日又突破了。”
李原没说话,看向莫章,最后轻声道:“你不也是吗?”
两人都没说话,虽然他们二人联手,可压箱底的东西都没向对方透露。
二人陷入沉默之中。
两人又等了片刻,等到一队巡逻的衙役走过转角,李原低声道:“走!”